自题山水

宋 · 米友仁

译文

霄壤千千万万山

天地之间有千千万万座山

东南胜地熟跻攀

东南的胜景早已被人频频登临

古人作语咏不得

古人纵有妙语也无法尽咏山水之美

我寓无声缣楮间

我将山水之美寄托于无声的绢帛画卷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题山水画之作。诗人以画家身份自道创作心得,谓天下山水千千万万,东南胜景虽为人熟知,但古人有言词难以尽咏者,自己则以无声之画笔寓之于缣楮之间。此诗既是题画,亦是画论,阐发"以画补言之不足"的艺术观。

逐句解读
「霄壤千千万万山」,起句以夸张之笔写天下山川之众多,"霄壤"即天地之间,"千千万万"极言其多,为下文蓄势。

「东南胜地熟跻攀」,次句写东南山水胜景为人熟知,"熟跻攀"谓频频登临,言世人多有游历。

「古人作语咏不得」,第三句转折,谓古人虽善言辞,仍有山水之美非言语所能尽咏者,点出语言之局限。

「我寓无声缣楮间」,末句以"我"字收束,谓自己以无声之画(缣楮即绢帛与纸张)寄托山水之美。

"无声"与"咏不得"对举,画虽无声却能补言之不足,自矜之意含蓄其中。

艺术手法
其一,以多衬少、以有衬无。

"千千万万山"之多与"咏不得"之无形成张力,引出"无声"之画的意义。其二,"作语"与"无声"对举,言语有声而画无声,然无声胜有声,画补言之不足,立意新颖。其三,末句"寓"字精当,不说"画"而说"寓",既有寄寓之意,又有寄托之情,见诗人之用心。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是一篇精辟的画论。以简洁的语言阐明了绘画艺术的独特价值:语言有其局限,而画以无声补言之不足。末句"我寓无声缣楮间"自信而不自矜,含蓄有味,体现了宋人以理入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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