硾越竹学书作诗寄薛绍彭刘泾
宋 · 米芾
译文
越筠万杵如金版
越地的竹纸经过万杵捶打,质地如同金版一般
安用杭油与池茧
哪里还需要用杭州的油纸和池州的茧纸呢
高压巴郡乌丝栏
它远胜巴郡出产的乌丝栏纸
平欺泽国清华练
足可与水乡出产的洁白细绢相媲美
老无他物适心目
年老之后没有其他东西能让心满意足
天使残年同笔砚
只让残年与笔砚相伴
图书满室翰墨香
满屋图书散发着翰墨的芳香
刘薛何时眼中见
刘泾和薛绍彭啊,何时才能再相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以硾越竹学书时所作,寄赠薛绍彭与刘泾。诗中盛赞越竹纸的精美品质,认为远胜杭油纸与池茧纸,甚至超过巴郡乌丝栏与泽国清华练,同时感叹自己晚年唯以笔砚为伴,期盼与刘薛二友相见。
逐句解读
「越筠万杵如金版,安用杭油与池茧」——越竹经过万杵捶打如金版般坚实,何须再用杭油纸与池茧纸?越筠即越地竹纸,万杵言加工之精细。
「高压巴郡乌丝栏,平欺泽国清华练」——品质远压巴郡的乌丝栏纸,足以平欺泽国的清华练纸。乌丝栏为一种名纸,清华练指洁白如练的纸。
「老无他物适心目,天使残年同笔砚」——老来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怡悦心目,上天让我残年与笔砚为伴。适心目即愉悦心眼。
「图书满室翰墨香,刘薛何时眼中见」——图书满室翰墨飘香,刘薛二位何时才能亲眼相见?刘指刘泾,薛指薛绍彭。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借评纸之美暗寓书法追求之高雅,纸之精美与人之风骨相映。二、层层比较:以杭油、池茧、乌丝栏、清华练四种名纸作铺垫,越竹纸的优越层层凸显。三、由物及人:前半咏物,后半抒情,从纸张之美过渡到对友人的思念,转折自然。四、"天使残年同笔砚"以宿命语气写对书画的不舍,兼具苍凉与自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越竹纸为引,写出了米芾晚年唯以翰墨为伴的生活状态。赏纸、学书、思友三者融为一体,"图书满室翰墨香"一句勾勒出文人书房的典型意境,末句"何时眼中见"的期盼则使咏物之诗增添了真挚的友情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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