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娘墓歌

宋 · 米芾

译文

何不学仙冢累累,白杨西郭阴风悲。

为何不去学仙修道,任凭坟冢累累相连,西城门外白杨萧萧,阴风阵阵令人悲叹。

虎邱一叩贞娘墓,薜荔援墙委兰露。

来到虎丘叩拜贞娘的墓,薜荔攀援着墙垣,兰露滴落沾湿了泥土。

千岁蒙茸几树花,夜飘鬼火晓啼鸦。

千年以来草木丛生开了几树花,夜晚飘荡着鬼火,清晨传来乌鸦的啼叫。

向怜挟瑟弹清月,犹忆吹箫乘彩霞。

往昔怜惜她抱着瑟在清月下弹奏,还记得她吹箫乘着彩霞飞升的传说。

吴阊少年往来道,黛蛾钗燕谁能好。

吴阊的少年在道上往来不绝,画眉的女子、钗上的飞燕,有谁能真正珍惜?

酒滴春云梦不消,泉声幽咽钟声老。

酒洒春云间旧梦难以消散,泉声幽幽呜咽,钟声苍老悠远。

陌上行游缓缓归,昨日红颜今日非。

在田间小路上慢慢游玩缓缓归来,昨天的红颜今天已不复存在。

东望阖闾穿葬处,玉凫将化湛卢飞。

向东望去阖闾开凿的葬身之处,玉凫将要化作湛卢宝剑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贞娘墓歌。诗中写何不学仙而冢累累,白杨西郭阴风悲凉,虎丘一叩贞娘之墓,薜荔援墙委落兰露,千岁蒙茸几树花,夜飘鬼火晓啼乌鸦,向来怜惜挟瑟弹清月,犹忆吹箫乘彩霞,吴阊少年往来道上,黛蛾钗燕谁能好,酒滴春云梦不消,泉声幽咽钟声老,陌上行游缓缓归,昨日红颜今日非,东望阖闾穿葬处,玉凫将化湛卢飞。

逐句解读
「何不学仙冢累累,白杨西郭阴风悲」——何不学仙而冢累累?白杨西郭阴风悲凉。

「虎邱一叩贞娘墓,薜荔援墙委兰露」——虎丘一叩贞娘之墓,薜荔援墙委落兰露。

「千岁蒙茸几树花,夜飘鬼火晓啼鸦」——千岁蒙茸几树花,夜飘鬼火晓啼乌鸦。

「向怜挟瑟弹清月,犹忆吹箫乘彩霞」——向来怜惜挟瑟弹清月,犹忆吹箫乘彩霞。

「吴阊少年往来道,黛蛾钗燕谁能好」——吴阊少年往来道上,黛蛾钗燕谁能好?
「酒滴春云梦不消,泉声幽咽钟声老」——酒滴春云梦不消散,泉声幽咽钟声苍老。

「陌上行游缓缓归,昨日红颜今日非」——陌上行游缓缓归来,昨日红颜今日已非。

「东望阖闾穿葬处,玉凫将化湛卢飞」——东望阖闾穿葬之处,玉凫将化湛卢飞去。

艺术手法
一、歌行体裁:以长篇歌行写出吊古的深情。二、今昔对比:贞娘的红颜与今日的鬼火、黛蛾与冢累累的对比。三、声景交融:泉声幽咽、钟声苍老写出墓地的凄凉。四、"昨日红颜今日非"写出了人生无常的残酷。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贞娘墓歌的形式写出了对红颜薄命的深切哀悼。

"昨日红颜今日非"一语将人生无常写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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