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辛未上元后一日同周文之刘瑞迈章纵矩游浮玉

宋 · 米芾

译文

近臈昔夹衣,入春今重裘。

近腊月时还穿夹衣,入春后反而要穿厚裘。

天运亦已广,四序或不周。

天道的运行也已广阔,四季或许并不周全。

张灯儿戏歇,发兴在沧洲。

元宵张灯的儿戏已经结束,我的兴致在于山水沧洲。

兹山通玄府,瑶坛帝曾游。

此山通于玄妙之府,瑶坛之上天帝曾经游历。

荷衣可荐藻,神清不沉牛。

可以穿荷衣荐水藻祭祀,神灵清正不需沉牛祭品。

厌俗入喧乱,风波屡为忧。

厌弃世俗进入喧嚣纷乱,风波屡屡成为忧患。

昨夕浄名天,结客涌不留。

昨夜在浄名寺的天宇下,结伴的客人涌来涌去不曾停留。

一唈寄心契,江澄客漾舟。

一声叹息寄托心契,江水澄澈客人在水面荡舟。

冰磴若见拒,寒荄如有愁。

冰冻的石阶仿佛在拒绝来客,寒根似乎带有愁容。

大块欲动蛰,阴壑尚潜虬。

大地将要惊动蛰伏之物,幽深的山谷中仍潜藏着虬龙。

重赏定谁与,春光会和柔。

丰厚的赏赐定给谁呢?春光将会和柔。

临旷摄北若,持坏结东流。

面临旷野摄收北方之景,持守残局与东流水结缘。

卧石带白云,勒崖托千秋。

卧石上带着白云,在崖壁上刻字寄托千秋。

焦公心赏佳,扫迹愿相投。

焦公心中赏识此佳境,扫除足迹愿来相投。

分山飞鸟争,划水游鳞雠。

飞鸟争夺分山之势,游鱼如仇敌般划水。

借我一锡地,为公瓢挂头。

借我一方立锡之地,为公将瓢挂在头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于元祐六年(1091)上元节后一日,同周文之、刘瑞迈、章纵矩同游浮玉山之作。诗中描写了初春时节登山访道的经历,表达了对山水之胜的向往和对隐逸生活的渴慕。

逐句解读
「近臈昔夹衣,入春今重裘」——近腊月时还穿夹衣,入春后反而要穿厚裘。此写天气反常。

「天运亦已广,四序或不周」——天道的运行也已广阔,四季或许并不周全。

「张灯儿戏歇,发兴在沧洲」——元宵张灯的儿戏已经结束,我的兴致在于山水沧洲。沧洲指隐逸之地。

「兹山通玄府,瑶坛帝曾游」——此山通于玄妙之府,瑶坛之上天帝曾经游历。

「荷衣可荐藻,神清不沉牛」——可以穿荷衣荐水藻祭祀,神灵清正不需沉牛祭品。沉牛指沉牛祭祀的习俗。

「厌俗入喧乱,风波屡为忧」——厌弃世俗进入喧嚣纷乱,风波屡屡成为忧患。

「昨夕浄名天,结客涌不留」——昨夜在浄名寺的天宇下,结伴的客人涌来涌去不曾停留。

「一唈寄心契,江澄客漾舟」——一声叹息寄托心契,江水澄澈客人在水面荡舟。

「冰磴若见拒,寒荄如有愁」——冰冻的石阶仿佛在拒绝来客,寒荄似乎带有愁容。

「大块欲动蛰,阴壑尚潜虬」——大地将要惊动蛰伏之物,幽深的山谷中仍潜藏着虬龙。

「重赏定谁与,春光会和柔」——丰厚的赏赐定给谁呢?春光将会和柔。

「临旷摄北若,持坏结东流」——面临旷野摄收北方之景,持守残局与东流水结缘。

「卧石带白云,勒崖托千秋」——卧石上带着白云,在崖壁上刻字寄托千秋。

「焦公心赏佳,扫迹愿相投」——焦公心中赏识此佳境,扫除足迹愿来相投。

「分山飞鸟争,划水游鳞雠」——飞鸟争夺分山之势,游鱼如仇敌般划水。

「借我一锡地,为公瓢挂头」——借我一方立锡之地,为公将瓢挂在头上。此言愿在此隐居修行。

艺术手法
一、起笔反常:以"近臈夹衣,入春重裘"的反常天气起笔,暗示世事无常,引出避俗寻山之兴。二、情景交融:"冰磴若见拒,寒荄如有愁"将自然景物拟人化,赋予登山过程以情感。三、意象层叠:冰磴、寒荄、潜虬、白云等意象层层叠加,营造出初春山中幽冷而富于生机的氛围。四、结尾以隐逸之愿收束:"借我一锡地,为公瓢挂头"化用禅宗典故,表达对清修生活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山为契机,将天气反常、世俗喧嚣与山林清幽串联起来,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冰磴若见拒,寒荄如有愁"的拟人手法极为传神,将初春山的冷寂与生机并存的意境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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