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成呈司谏台坐

宋 · 米芾

译文

我思岳麓抱黄阁,飞泉元在天半落。

我想念岳麓山的抱黄阁,飞泉原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石鲸吐出湔一里,赤日雾起阴纷薄。

石鲸吐出的水流冲刷了一里之远,烈日之下雾气升腾阴凉纷薄。

我曾坐石浸足眠,肘项抵水洗背肩。

我曾经坐在石头上泡脚睡觉,手肘和脖子抵着水冲洗背肩。

客时效我病欲死,一夜转筋着艾燃。

客人当时效仿我做法却病得要死,一整夜抽筋还要用艾灸熏灼。

如今病渴拥炉坐,安得缩却三十年。

如今我患了消渴症抱着火炉坐着,怎能让时光倒退三十年呢。

呜呼安得缩却三十年,重往坐石浸足眠。

唉,怎能让时光倒退三十年,重新去坐在石头上泡脚睡觉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戏成呈司谏之作。诗中写思念岳麓抱黄阁的飞泉本在天半落下,石鲸吐水湔洗一里,赤日雾起阴纷薄雾,曾坐在石上浸足而眠,肘项抵水洗背肩,客人效仿我病欲死,一夜转筋着艾灸燃,如今病渴拥炉而坐,安得缩回三十年,呜呼安得缩回三十年,重往坐石浸足而眠。

逐句解读
「我思岳麓抱黄阁,飞泉元在天半落」——我思念岳麓抱黄阁,飞泉本在天半落下。

「石鲸吐出湔一里,赤日雾起阴纷薄」——石鲸吐出水湔洗一里,赤日雾起阴纷薄雾。

「我曾坐石浸足眠,肘项抵水洗背肩」——我曾坐在石上浸足而眠,肘项抵水洗背肩。

「客时效我病欲死,一夜转筋着艾燃」——客人效仿我病得要死,一夜转筋着艾灸燃。

「如今病渴拥炉坐,安得缩却三十年」——如今病渴拥炉而坐,安得缩回三十年?
「呜呼安得缩却三十年,重往坐石浸足眠」——呜呼安得缩回三十年,重往坐石浸足而眠。

艺术手法
一、回忆与现实的交错:往日的坐石浸足与今日的病渴拥炉对比。二、幽默自嘲:"客时效我病欲死"写出当年的荒唐。三、"安得缩却三十年"的呼喊将悔恨与渴望写得痛切。四、末句的重复"安得缩却三十年"将渴望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出了对往日山泉之乐的深切怀念。

"安得缩却三十年"的呼喊既是悔恨也是渴望,重复使用更添痛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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