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舟中作

宋 · 米芾

译文

昨风起西北,万艘皆乘便。

昨天刮起西北风,万千船只都顺风而行。

今风转而东,我舟十五纤。

今天风转向东吹,我的船需要十五个人拉纤。

力乏更雇夫,百金尚嫌贱。

人力不够又雇了纤夫,给百金还嫌少。

船工怒鬭语,夫坐视而怨。

船工怒气冲冲地争吵,纤夫坐着观望抱怨。

添槔亦复车,黄胶生口咽。

加了橹又加车拉,泥浆粘住了口咽难以下咽。

河泥若祐夫,粘底更不转。

河泥仿佛和纤夫作对,船底粘住更加转不动。

添金工不怒,意满怨亦散。

加了钱船工不再发怒,心意满足怨气也消散了。

一曳如风车,叫啖如临战。

一拉纤如同风车飞转,呼喊声如同上阵作战。

傍观鶑窦湖,渺渺无涯岸。

傍观莺窦湖,渺渺茫茫看不到边岸。

一滴不可汲,况彼西江远。

近处一滴水都无法汲取,何况那遥远的西江。

万事须乘时,汝来一何晚。

凡事都必须趁时而行,你来得多晚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吴江舟中作。诗中写昨风起自西北万艘皆乘便,今风转而东我舟十五纤,力乏更雇夫百金尚嫌贱,船工怒斗言语夫坐视而怨,添槔亦复车黄胶生口咽,河泥若祐夫粘底更不转,添金工不怒意满怨亦散,一曳如风车叫啖如临战,傍观莺窦湖渺渺无涯岸,一滴不可汲况彼西江远,万事须乘时汝来一何晚。

逐句解读
「昨风起西北,万艘皆乘便」——昨风起自西北,万艘皆乘便利。

「今风转而东,我舟十五纤」——今风转而东,我舟需十五人拉纤。

「力乏更雇夫,百金尚嫌贱」——力乏更雇夫,百金尚嫌价贱。

「船工怒鬭语,夫坐视而怨」——船工怒斗言语,夫坐视而怨。

「添槔亦复车,黄胶生口咽」——添槔亦复车,黄胶生口咽。

「河泥若祐夫,粘底更不转」——河泥若祐夫,粘底更不转。

「添金工不怒,意满怨亦散」——添金工不怒,意满怨亦散。

「一曳如风车,叫啖如临战」——一曳如风车,叫啖如临战。

「傍观鶑窦湖,渺渺无涯岸」——傍观莺窦湖,渺渺无涯岸。

「一滴不可汲,况彼西江远」——一滴不可汲,况彼西江远。

「万事须乘时,汝来一何晚」——万事须乘时,汝来一何晚。

艺术手法
一、纪实叙事:以叙事笔法写出舟行逆风的艰辛。二、人物素描:船工之怒、纤夫之怨、雇夫之嫌写出舟中的百态。三、"添金工不怒"写出金钱的消解力——加钱即息怒。四、末联"万事须乘时"从舟行上升到人生哲理——万事皆须乘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中纪实写出逆风行舟的艰辛与百态。

"万事须乘时,汝来一何晚"一语从舟行上升到人生哲理——不乘时则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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