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子敬范新妇唐摹帖三首 其一

宋 · 米芾

译文

贞观款书丈二纸,不许儿奇专父美。

贞观年间题款的丈二尺名纸,不许儿子之奇专美于父亲。

何为寥寥宝是似,遭乱真归火兼水。

为何如此稀少只珍宝此摹本,因遭逢战乱真迹已归于水火之灾。

千年谁人能继趾,不自名家殊未智。

千年以来谁能继承其步武?不自成名家实在是不明智。

嗟尔方来眼须洗,玉躞金题半归米。

嗟叹你们后来之人须先洗眼,玉躞金题的名帖大半已归于我米芾。

赏析

题解
此为米芾题王献之《范新妇帖》唐摹本三首中的第一首。米芾对此帖极为珍视,诗中感叹贞观年间题款的丈二名纸,虽为子敬奇笔却因战乱而真迹归灭,千年来无人能继其趾,并自负地宣称自己已收藏了大量玉躞金题的名帖。

逐句解读
「贞观款书丈二纸,不许儿奇专父美」——贞观年间题款的丈二尺名纸,不许儿子(王献之)之奇专美于父亲(王羲之)。此言子敬书法自有其奇绝之处,不必被父名所掩。

「何为寥寥宝是似,遭乱真归火兼水」——为何如此稀少只珍宝此摹本,因遭逢战乱真迹已归于水火之灾。似指摹本,真指真迹。

「千年谁人能继趾,不自名家殊未智」——千年以来谁能继承其步武?不自成名家实在是不明智。继趾即继承其步伐。

「嗟尔方来眼须洗,玉躞金题半归米」——嗟叹你们后来之人须先洗眼,玉躞金题的名帖大半已归于我米芾。玉躞金题指精美的装裱题签。

艺术手法
一、叙议结合:先叙贞观旧纸的来历,再议子敬不应被父名所掩,兼具史料性与评论性。二、自矜之语:末句"半归米"以夸张的语气展现米芾收藏之富,是其典型性格的流露。三、设问引思:"何为寥寥"以反问加强感叹力度,引人思考名迹存世之稀少。四、"眼须洗"的劝诫既是对后来鉴赏者的要求,也暗含自己眼力超群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帖为形式,表达了米芾对王献之书法独立价值的肯定,以及对古代名帖毁灭于战乱的痛惜。末句"玉躞金题半归米"的豪迈之语,虽属自夸,却也从侧面反映了米芾毕生搜求书画的执着与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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