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挽诗五首 其一
宋 · 米芾
译文
方瞳正碧貌如圭,六月相逢万里归。
方正的瞳孔碧绿清澈,容貌端庄如圭玉,六月里相逢他从万里之外归来。
口不谈时经噩梦,心常怀蜀俟秋衣。
口中不谈时政,经历了噩梦般的变故,心中常怀念蜀地,等候秋衣寄来。
可怜众热偏能舍,自是登真限莫违。
可怜他偏能舍弃众人趋之若鹜的功名利禄,自然是登仙之期限不可违逆。
书到乡人望还舍,晋陵玄鹤已孤飞。
书信到家时乡亲还盼望他回来,晋陵的玄鹤却已孤独地飞去了。
赏析
题解
此为米芾挽苏轼五首中的第一首。苏轼去世后,米芾以五首挽诗表达对这位文学巨匠的深切哀悼。此首写苏轼归葬途中的情景,感叹其经历噩梦而不言时政,虽众热独能舍,终归仙道。
逐句解读
「方瞳正碧貌如圭,六月相逢万里归」——碧色的方瞳面容如玉圭,六月相逢从万里之外归来。方瞳为仙人特征。
「口不谈时经噩梦,心常怀蜀俟秋衣」——口中不再谈论时政经历了噩梦,心中常怀念蜀地等候秋衣。怀蜀指苏轼对四川故土的思念。
「可怜众热偏能舍,自是登真限莫违」——可怜众人热衷于世俗而他偏偏能舍弃,自然是登仙成真之限不可违背。登真即成仙。
「书到乡人望还舍,晋陵玄鹤已孤飞」——书信到时乡人盼望他还家,然而晋陵的玄鹤已经孤独地飞去了。玄鹤喻仙逝。
艺术手法
一、仙化书写:以"方瞳""登真""玄鹤"等仙道意象将苏轼的去世写成飞升成仙,既是对逝者的尊崇也是对生者的慰藉。二、对比手法:"众热"与"能舍"的对比突出了苏轼超脱世俗的品格。三、时空交错:六月相逢的现实与万里归来的旅途、乡人的期盼与玄鹤的孤飞,构成多重时空。四、末句以鹤飞之孤寂写人逝之哀痛,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化的笔调为苏轼送行,将苏轼的去世描绘为"登真",既表达了对苏轼超凡品格的崇敬,也以一种超脱的姿态化解了死亡的沉重。末句"晋陵玄鹤已孤飞"以孤独飞翔的鹤影收束,哀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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