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挽诗五首 其四

宋 · 米芾

译文

平生出处不同尘,末路相知太息频。

一生出仕退隐都与世俗不同,晚年相知相交叹息频频。

力疾来辞如永诀,古书跋赞许犹新。

抱病来辞行如同永别,古书上的题跋赞许之语依然如新。

荆州既失三遗老,碧落新添几侍晨。

荆州已经失去了三位遗老,天界新添了几位侍晨仙官。

若诵子虚真异世,酒佣尸佞是何人。

若论诵读《子虚赋》的才华真乃异代之人,那些卖酒的与尸位素餐的佞臣又算什么人。

赏析

题解
此为米芾挽苏轼五首中的第四首。诗中追忆与苏轼的知遇之交,写其临终前来辞如永诀,遗墨犹新,感叹荆州既失三老、碧落新添仙宾。

逐句解读
「平生出处不同尘,末路相知太息频」——平生出处行事与世俗不同,末路相逢相知太息频频。

「力疾来辞如永诀,古书跋赞许犹新」——抱病来辞行如同永别,古书上的跋赞许可犹然如新。

「荆州既失三遗老,碧落新添几侍晨」——荆州既已失去了三位遗老,碧落天宫新添了几位侍晨仙人。侍晨为仙官名。

「若诵子虚真异世,酒佣尸佞是何人」——若诵读《子虚赋》真是异世之人,那酒佣尸位素餐的佞臣又算什么人?

艺术手法
一、以细节写深情:"力疾来辞如永诀"以苏轼抱病辞行的具体细节写出最后的告别,真实而感人。二、虚实对照:"古书跋赞许犹新"以遗墨之新对照人逝之永,物存人亡的悲哀更为深切。三、用典精切:以"荆州三遗老"喻苏轼等元祐贤臣之逝,以"碧落侍晨"喻其仙化。四、末句的愤慨:"酒佣尸佞是何人"以辛辣的讽刺收束,为贤者的去世鸣不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五首挽诗中最富真情实感的一首。

"力疾来辞如永诀"的细节描写令人动容,"古书跋赞许犹新"则将文物的永恒与生命的短暂并置。末句的愤慨使挽诗不流于单纯的哀伤,而具有了社会批判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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