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圣二年八月十八日观潮于浙江亭书

宋 · 米芾

译文

怒势豪声迸海门,州人传是子胥魂。

怒涛的声势如万钧之力冲出海门,当地人都传说是伍子胥的英魂在作浪。

天排云阵千雷震,地卷银山万马奔。

天上排开云阵如同千雷震动,地上卷起银山犹如万马奔腾。

高与月轮参朔望,信如壶漏报朝昏。

潮水的高度与月轮相参应着朔望,潮汐的信期如同漏壶报时般准时。

吴争越战成何事,一曲渔歌过远村。

吴越争战究竟成就了什么事,不过是一曲渔歌飘过远处的村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于绍圣二年八月十八日在浙江亭观潮而作。钱塘江大潮自古为天下奇观,米芾此诗以气势磅礴的笔触再现了潮水的惊心动魄,同时以历史反思收束,将自然之壮观与人事之虚无对举。

逐句解读
「怒势豪声迸海门,州人传是子胥魂」——怒涛之势豪壮之声迸射出海门,州人传说是伍子胥的冤魂所化。

「天排云阵千雷震,地卷银山万马奔」——天空排开云阵如千雷齐震,大地卷起银山如万马奔腾。

「高与月轮参朔望,信如壶漏报朝昏」——潮高与月轮相参应朔望之期,信如壶漏之准报朝昏之候。此写潮汐与月相的关系。

「吴争越战成何事,一曲渔歌过远村」——吴越之争成就了什么事?不过是一曲渔歌飘过远村。

艺术手法
一、声势俱壮:"千雷震""万马奔"以声喻潮、以形喻潮,视听兼备,气势撼人。二、传说入诗:以伍子胥化涛的传说赋予潮水以冤魂的悲壮色彩。三、科学意识:"高与月轮参朔望"准确地写出了潮汐与月相的关系,体现了宋代人对自然规律的认知。四、以议收束:末联以吴越之争的虚无对照潮水的壮观,以历史反思消解了前文的雄壮,意境由壮转悲。

总体评价
此诗是米芾写潮的名作,"天排云阵千雷震,地卷银山万马奔"一联以极其壮丽的笔触再现了钱塘潮的惊天气势。而末联"吴争越战成何事"的历史反思,则将自然之壮观与人事之虚无对举,使全诗在壮美之外多了一层深沉的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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