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戏呈彦楚彦昭彦舟
宋 · 米芾
译文
沉沉静境在人寰,楼殿苍峦指顾间。
深沉幽静的境界就在人世间,楼台殿宇和苍翠山峦在指顾之间便可望见。
弃汝又成朝北阙,杜门安得老西山。
离开你们又要前去朝拜北阙,闭门不出怎能终老于西山。
朱金有命趋时拙,穷达忘怀枉道难。
富贵功名自有命运安排,趋附时势实属笨拙,穷达忘怀违背正道更难。
主相圣贤公路启,长裾重曳旧青毡。
君主和相国都是圣贤之人,公正之路已经开启,拖着长裾重新踏上旧日的青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将行之时戏呈彦楚、彦昭、彦舟三人之作。诗中表达了对仕途的矛盾心态——既欲归隐西山又不得不赴朝阙,在穷达之间难以释怀。
逐句解读
「沉沉静境在人寰,楼殿苍峦指顾间」——深沉静谧的境界就在人寰之中,楼阁殿宇与苍翠山峦尽在指顾之间。
「弃汝又成朝北阙,杜门安得老西山」——弃你而去又要朝见北阙,闭门不出怎能老于西山?北阙指朝廷,西山指隐居之地。
「朱金有命趋时拙,穷达忘怀枉道难」——富贵有命而趋时则显拙劣,穷达忘怀而枉道则甚艰难。
「主相圣贤公路启,长裾重曳旧青毡」——主上宰相圣贤则公路开启,长裾重新拖曳着旧日的青毡。公路指仕途通达之路。
艺术手法
一、矛盾心理:"弃汝"与"朝北阙"的矛盾、"杜门"与"老西山"的矛盾,写出了仕隐之间的挣扎。二、对仗精密:"朱金有命"对"穷达忘怀",将命运的无奈与道德的坚守对举。三、戏谑之中见真情:题为"戏呈",实则抒发了真实的困惑与感慨。四、末句"重曳旧青毡"以旧物的重复暗示仕途的轮回,含蓄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呈"为题却写出了真实的仕隐矛盾。
"弃汝又成朝北阙,杜门安得老西山"一联将进退两难的处境凝练为两个选择句,简洁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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