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居士作水陆于金山相招足疮不能往作此以寄之
宋 · 米芾
译文
久阴障夺佳山川,长澜四溢鱼龙渊。
久雨阴云遮蔽了美好的山川,汹涌的波澜四处溢满鱼龙出没的深渊。
众看李郭渡浮玉,晴风扫出清明天。
众人看着如李膺郭泰般的人物渡过浮玉山,晴朗的风扫出了清朗的蓝天。
颇闻妙力开大施,足病不列诸方仙。
颇听说以奇妙法力开设盛大施食道场,我因足病未能列席诸位仙客之中。
想应苍壁有垂露,照水百怪愁寒烟。
想必苍翠的崖壁上会有垂露般的水珠,照映在水中令百怪都为寒烟发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因足疮不能前往金山参加苏轼(东坡居士)举办的水陆法会而作的寄赠之作。诗中描写了久阴初晴的景象,感叹苏轼法会的妙力,虽未能亲赴却也遥想其盛况。
逐句解读
「久阴障夺佳山川,长澜四溢鱼龙渊」——久阴遮蔽了美好的山川,大水四溢淹没了鱼龙之渊。此写连日阴雨江水上涨。
「众看李郭渡浮玉,晴风扫出清明天」——众人看着李郭渡口的浮玉山,晴风扫出了清朗的天空。
「颇闻妙力开大施,足病不列诸方仙」——颇闻法会妙力大开布施,只因足病不能列席于诸方仙班之中。
「想应苍壁有垂露,照水百怪愁寒烟」——想来那苍壁之上应有垂露之书,照映水中百怪也愁于寒烟。垂露指垂露书,一种书法字体。
艺术手法
一、由景入情:先写久阴初晴的景象,再转入对法会的遥想,层次清晰。二、虚实结合:法会的"妙力开大施"是耳闻(虚),苍壁垂露是想象(虚),而足病不赴是实事(实),虚实交错。三、含蓄表达遗憾:不直接说遗憾,而以"足病不列诸方仙"婉转表达。四、末句以"百怪愁寒烟"的幽冷意象收束,暗示虽然不能亲赴,但内心对东坡的敬仰如寒烟般弥漫不散。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寄赠之作,却无应酬之气。
"颇闻妙力开大施"一句既是对东坡法会的赞许,也暗含对其人品的钦佩。足疮不赴的遗憾与"想应苍壁有垂露"的遥想形成了一种缺席中的精神在场,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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