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租
宋 · 米芾
译文
一司日日下赈济
一个衙门天天下发赈济,
一司旦旦催租税
另一个衙门却天天催缴租税。
单状请出且抄纳
拿出文书暂且抄录缴纳,
百姓眼中聊一视
百姓眼中不过是聊胜于无。
白头县令受薄禄
白头县令只领微薄俸禄,
不敢鞭笞怒上帝
不敢鞭打百姓,怕触怒上天。
救民无术告朝廷
救助百姓无计可施,只好禀告朝廷,
监庙东归早相乞
请求去监守庙宇早日东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米芾催租之作。诗中写一司日日下发赈济,一司旦旦催缴租税,单状请出姑且抄纳,百姓眼中聊且一视,白头县令受着微薄俸禄,不敢鞭笞百姓恐怒上帝,救民无术只能告朝廷,请求监庙东归早早乞归。
逐句解读
「一司日日下赈济,一司旦旦催租税」——一司日日下发赈济,一司天天催缴租税。
「单状请出且抄纳,百姓眼中聊一视」——单状请出姑且抄纳,百姓眼中聊且一视。
「白头县令受薄禄,不敢鞭笞怒上帝」——白头县令受着微薄俸禄,不敢鞭笞百姓唯恐怒了上帝。
「救民无术告朝廷,监庙东归早相乞」——救民无术只能告知朝廷,请求监庙东归早早乞归。
艺术手法
一、对比起笔:赈济与催租的对立写出了官场的矛盾。二、百姓视角:"眼中聊一视"写出百姓的无奈。三、"不敢鞭笞怒上帝"写出了良心未泯的县令——不愿以暴力催租。四、末句"监庙东归"写出了以退为进的无奈——无力救民只能求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出了基层县令的两难——赈济与催租的矛盾、救民与奉命的冲突。
"白头县令受薄禄,不敢鞭笞怒上帝"写出了一个良心县令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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