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高逸人
宋 · 孟贯
译文
烟霞多放旷,吟啸是寻常。
在烟霞中大多放达旷逸,吟咏长啸是寻常之事。
猿共摘山果,僧邻住石房。
与猿猴一同采摘山间果实,与僧人为邻住在石屋之中。
蹑云双屐冷,采药一身香。
脚踏云雾双屐生寒,采摘药草满身飘香。
我忆相逢夜,松潭月色凉。
我回忆相逢的那个夜晚,松林深潭月色清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贯寄赠山中隐逸高士之作。诗中极力描绘隐者放旷自在的山居生活,并以回忆二人相逢之夜作结,既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流露出对友人的深切思念。全诗以山中清幽之景衬托隐者高逸之姿,意境清远。
逐句解读
「烟霞多放旷,吟啸是寻常。」隐居烟霞之间多么自在放旷,吟诗长啸是日常之事。首联总写隐者的生活态度,「烟霞」代指山居之境,「放旷」点明精神之自由,「吟啸是寻常」可见其不以隐居为苦,反以为乐。
「猿共摘山果,僧邻住石房。」与猿猴一起采摘山间野果,与僧人为邻住在石屋之中。此联写隐者的日常交往,只有猿与僧,远离尘俗。「共」字写人与猿的亲密无间,「邻」字写隐者与僧的志趣相投。
「蹑云双屐冷,采药一身香。」踩着云雾行于山中,脚下的木屐生寒;采药归来,满身都是药草的芳香。此联写隐者的山行采药,「蹑云」极言其行处之高,「屐冷」写山间之清寒,「一身香」则将采药的辛劳化为芬芳,极富诗意。
「我忆相逢夜,松潭月色凉。」我回忆起我们相逢的那个夜晚,松林深潭边月色清凉。尾联由写隐者之景转写二人之谊,「松潭月色凉」以景结情,将思念融入清凉月色之中,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隐逸生活,不事雕琢而自具风神。颔联以猿、僧为隐者的伴侣,以山果、石房为其日常之物,选材精当,极尽清逸之致。颈联「蹑云双屐冷,采药一身香」堪称名句,「冷」与「香」一触觉一嗅觉,形成感官上的对照;
「蹑云」之高远与「采药」之贴近大地又构成空间上的呼应,将隐者超然又不失人间烟火气的生活写得活灵活现。尾联以「凉」字收束,既是月色之凉,也是思念中的清寂之感,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孟贯此诗写隐逸生活清新自然,不落前人窠臼。全诗以「放旷」二字为精神内核,以清幽之景、高逸之人事层层铺写,最后以月色之凉作结,将写景、写人、写情融为一体。颈联「蹑云双屐冷,采药一身香」尤为精妙,堪称描绘隐逸生活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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