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东溪史处士
宋 · 孟贯
译文
咫尺东溪路,年来偶访迟。
东溪就在咫尺之遥,近年来我却很少前来拜访。
泉声迷雨夜,花片落空枝。
雨夜里泉声与雨声交织迷离,花瓣飘落在空空的枝头。
石径逢僧出,山床见鹤移。
在石径上遇到僧人出来,山间床榻旁看见白鹤移动。
贫斋有琴酒,曾许月圆期。
你简朴的书斋里有琴有酒,我们曾经约定月圆之时再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贯酬答东溪史处士之作。处士为未仕的隐居之士,史处士隐居东溪,与孟贯交好。诗中写访友不遇之憾,又追忆昔日之约,既有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有对友情的珍重。全诗以清幽之景写淡泊之情,颇有王维、孟浩然山水田园诗之遗风。
逐句解读
「咫尺东溪路,年来偶访迟。」东溪就在近旁,路途并不遥远,但近年来我却很少来访。
「咫尺」与「迟」形成反差,路近而访迟,可见并非路途之阻,而是世事牵绊,暗含歉意。
「泉声迷雨夜,花片落空枝。」雨夜里泉声与雨声交织迷离,花片飘落在空空的枝头。此联写东溪居所之景,以「迷」字写雨夜泉声的朦胧,以「空枝」写花落后的萧疏,既是实景,也暗示主人不在的寂寥。
「石径逢僧出,山床见鹤移。」在石径上遇到僧人出来,看见山间的床榻旁有白鹤移动。此联暗写史处士不在家中,只有僧人与白鹤相伴其居,可见其隐逸之趣。
「贫斋有琴酒,曾许月圆期。」他简朴的书斋中有琴有酒,我们曾经约定月圆之时相聚。
「贫斋」点明处士清贫的生活,「琴酒」则显示其精神世界的富足。
「曾许月圆期」收束全诗,既有对旧约的怀念,也暗含再访之期许。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景写情,含蓄蕴藉。颔联「泉声迷雨夜,花片落空枝」为全诗最精妙之处,「迷」字一语双关,既是泉声与雨声交织使人迷惘,也是夜色迷蒙之意;
「空枝」既写花落之实景,又暗示访友不遇之空虚。颈联以僧人、白鹤侧面烘托史处士的隐逸形象,不正面写人而人自见。尾联以「琴酒」写处士之风雅,以「月圆期」写二人之情谊,景中有人,人中有情。全诗章法严整,起承转合自然,用语清雅而不失情韵。
总体评价
孟贯此诗写访隐者不遇,却不着意写遗憾,而是以所见之清幽景致烘托处士之高逸,以旧日之约表达友情之深厚。诗风冲淡平和,与孟浩然《寻西山隐者不遇》异曲同工,堪称宋初隐逸诗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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