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成务崇

宋 · 孟嘏

译文

同呼碧嶂前

我们曾在碧绿的山嶂前一同呼啸长歌

已是十余年

这样的相伴已有十多年了

话别非容易

如今要说分别实在不容易

相逢不偶然

但我们的相遇也不是偶然的缘分

多为诗酒役

多年以来多半是被诗酒之事所牵系

早免利名牵

应当早日摆脱名利的牵绊

幸有归真路

幸好还有一条回归本真的道路

何妨学上玄

何不去学习那玄妙的道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嘏所作,题为「赠成务崇」,是赠别友人之作。孟嘏与成务崇曾在碧嶂前相伴十余年,如今话别在即,诗人回顾往事,感慨万千。诗中既表达了惜别之情,也流露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劝勉友人早日摆脱名利的牵绊,走归真向道之路。诗风清逸冲淡,不事雕饰,与隐逸情怀相得益彰。

逐句解读
「同呼碧嶂前」回忆二人曾在碧绿的山嶂前一同呼啸长歌,点出友人相聚的环境与豪情,碧嶂既是实景,也暗示隐逸山林的生活。

「已是十余年」这样的相伴已有十余年之久,时间之长反衬离别之难,十余年的情谊一朝分别,自然难舍。

「话别非容易」道别谈何容易,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写出离别时的心情沉重。

「相逢不偶然」但二人的相逢绝非偶然,是有缘之人方得相聚,既是对过往缘分的珍惜,也暗含虽别而缘不尽的慰藉。

「多为诗酒役」多年以来多半是被诗酒之事所驱使役使,写出文人相处的雅趣,也暗示未脱尘俗之累。

「早免利名牵」应当早日摆脱名利的牵绊,这是对友人的劝勉,也是自我期许。

「幸有归真路」幸好还有一条回归本真的道路可走,归真即返璞归真,指修道或隐逸之路。

「何妨学上玄」何不去学习上玄之道呢?上玄指道家玄妙之理,以道家思想劝友人超脱世俗,同向大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情理交融见长。前半写别情,「话别非容易」直抒胸臆,「相逢不偶然」则以理遣情,一情一理,相映成趣。后半转入劝勉,「多为诗酒役」是半俗半雅,「早免利名牵」是斩断尘缘,「归真路」与「学上玄」则彻底指向超脱,层次分明。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不事用典,以真率之语写真率之情,与其隐逸内容相统一。对仗处「诗酒」对「利名」,「归真」对「上玄」,虽不刻意工巧,而自有一种清逸之气。

总体评价
孟嘏此赠别诗情真意切,不事雕饰,以质朴的语言道出十年情谊与离别之苦。后四句由情入理,劝友人超脱名利、归真向道,将别离之伤感升华为对精神自由的追求。诗风清逸淡远,与隐逸情怀水乳交融,体现了宋初隐逸诗人的人格境界与审美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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