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重光寺罗汉院赠宪上人

宋 · 梅挚

译文

人尽游方证佛心,师心无着外三乘。

众僧云游四方以求证悟佛心,而师父之心无所执着已超出三乘之外。

莲花结社新吟远,玉纸抄经旧价腾。

效仿莲社结社吟咏新诗远播,用玉纸抄写经卷旧日价值腾跃。

药杵半和铃索响,茶烟轻共衲灵蒸。

捣药杵声与铃索之声交织,茶烟轻轻升腾与僧衣灵气一同蒸腾。

我来与话高僧事,冷笑支公学养鹰。

我来此与师父谈论高僧之事,冷笑着说起支遁学养鹰的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留题重光寺罗汉院赠宪上人之作。重光寺在新繁县,宪上人为寺中高僧。诗中描写罗汉院清幽环境,赞宪上人修行境界,末以调侃口吻表达对世俗伪修行的讽喻。

逐句解读
「人尽游方证佛心」——众僧云游四方以证悟佛心。

"游方"指僧人游历参学,"证佛心"言以求证悟佛之真心。

「师心无着外三乘」——而师父之心无所执着,超出了三乘之外。

"无着"为佛教语,指心无所执著,"三乘"指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此句赞宪上人境界已超越三乘之分,直达一乘之境。

「莲花结社新吟远」——效仿庐山慧远莲社,结社吟咏,新诗远播。

"莲花结社"用东晋慧远在庐山东林寺结白莲社之典,暗示宪上人亦有高僧之风。

「玉纸抄经旧价腾」——用玉纸抄写经卷,旧日价值腾跃。

"玉纸"指精美的写经纸,"价腾"言其所抄经卷珍贵。此句写宪上人精勤抄经,成果斐然。

「药杵半和铃索响」——捣药的杵声与铃索之声交织。

"半和"写两种声响相融,既写寺院日常之音,又营造清幽氛围。

「茶烟轻共衲灵蒸」——茶烟轻轻升腾,与僧衣的灵气一同蒸腾。

"衲灵蒸"将茶烟与僧衣之气合写,以嗅觉通感写寺院修行之清雅。

「我来与话高僧事」——我来此与师父谈论高僧之事。此句点明来访目的,"高僧事"即修行悟道之事。

「冷笑支公学养鹰」——冷笑着说起支遁学养鹰的事。支公即东晋高僧支遁,据传他好养鹰马,世人非之。此句以调侃口吻讽刺世俗对高僧的误解——世人只知支遁养鹰的表象,不知其修行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前六句写景叙事,后两句转议。中间四句对仗工整:"莲花结社"对"玉纸抄经","药杵"对"茶烟",既见宪上人修行之勤,又写寺院生活之美。

"冷笑"二字顿挫有力,以典故暗讽,以诙谐寄深意。全诗以"证佛心"起,以"学养鹰"结,一正一反,既赞美宪上人真修实证,又暗讽世俗浅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寺院清修而不板滞,赞僧人境界而不虚美。

"药杵半和铃索响,茶烟轻共衲灵蒸"一联,声色俱佳,将寺院日常写得清雅脱俗。末句以支公养鹰之典冷收,出人意表而意蕴深长,使全诗于庄重中见风趣,于赞美中含讽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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