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感 其二
宋 · 梅尧臣
译文
我不嫌髭白,白髭何自落。
我并不嫌弃胡须变白,可白胡须为什么自己就掉落了呢。
虽然失丑衰,将恐日疎薄。
虽然失去了衰老的丑态,却担心日子将会越来越衰薄。
有生无不老,岁事看秋箨。
凡有生命之物没有不衰老的,岁序更替就像看秋天竹壳自然脱落。
一身忧已大,毫发谁能度。
一身的忧患已经够大了,一根毫发的去留又有谁能预料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自感组诗第二首,写白须脱落之感。诗人面对衰老的自然征兆,既坦然接受,又难免惆怅。诗中从须白到须落,从个人忧患到普遍生命规律,思致由浅入深,体现了宋人理趣诗的特点。
逐句解读
「我不嫌髭白,白髭何自落。」——我并不嫌弃胡须变白,可白胡须为什么自己就掉了呢?不说嫌老,而怪须落,语含自嘲。
「虽然失丑衰,将恐日疎薄。」——虽然失去了衰老的丑态,却担心日子会越来越疏薄。须落看似减去老态,实则是衰老加剧的征兆。
「有生无不老,岁事看秋箨。」——有生之物没有不老的,岁序更替就像看秋天的竹壳脱落一样自然。以秋箨为喻,达观中仍含感伤。
「一身忧已大,毫发谁能度。」——一身的忧患已经够大了,一根毫发的去留谁能料度呢?从须落推及人生忧患之大,感慨深沉。
艺术手法
一、正反翻折的构思:须落本可视为去老之丑,诗人却翻出一层——这恰恰是衰老更深的征兆,构思精巧。二、以秋箨为喻:竹壳自然脱落是季节更替的必然,用以比人生衰老,既形象又富含理趣。三、由小见大的手法:从一根胡须的脱落写到一身忧患之大,从微观到宏观,感慨层层加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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