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赋白兔

宋 · 梅尧臣

译文

毛氏颖出中山中,衣白兔褐求文公。

毛笔的祖先出产于中山之中,穿着白兔的褐色外衣求见文公。

文公尝为颖作传,使颖名字存无穷。

文公曾为毛笔作传,使毛笔的名字永远流传。

徧走五岳都不逢,乃至瑯琊闻醉翁。

走遍五岳都没有遇到知音,直到琅琊才听说醉翁。

醉翁传是昌黎之后身,文章节行一以同。

醉翁传说是韩昌黎的后身,文章和节操品行都与韩愈一样。

滁人喜其就笼绁,遂与提携来自东。

滁州人高兴它被收笼系住,于是带着它从东方来。

见公于巨鼇之峰,正草命令辞如虹。

在巨鳌峰见到欧阳公,他正在草拟命令文辞气势如虹。

笔秃愿脱冠以从,赤身谢德归蒿蓬。

笔头秃了愿意脱去冠帽跟从,赤身谢德回到蒿草蓬屋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重赋白兔之作。此诗以毛笔(毛氏颖)为主角,以拟人手法写白兔毛制笔的故事:毛笔的祖先出自中山,穿着白兔的褐色外衣求见文公,文公为它作传使它名传无穷。后经五岳寻访不遇,终于在琅琊遇到醉翁(欧阳修),醉翁是韩愈的后身,文章节行与韩愈相同。白兔毛笔随欧阳修来自滁州,见欧阳修正草拟命令文辞如虹,笔秃之后愿脱冠归隐。

逐句解读
「毛氏颖出中山中,衣白兔褐求文公」——毛笔的祖先出产于中山之中,穿着白兔的褐色外衣求见文公,以毛笔拟人开篇。

「文公尝为颖作传,使颖名字存无穷」——文公曾为毛笔作传,使毛笔的名字永远流传,用蒙恬造笔之典。

「徧走五岳都不逢,乃至瑯琊闻醉翁」——走遍五岳都没有遇到知音,直到琅琊才听说醉翁,写毛笔寻访的过程。

「醉翁传是昌黎之后身,文章节行一以同」——醉翁传说是韩昌黎的后身,文章和节操品行都与韩愈一样,以韩愈比欧阳修。

「滁人喜其就笼绁,遂与提携来自东」——滁州人高兴它被收笼系住,于是带着它从东方来,写白兔(毛笔)被献给欧阳修。

「见公于巨鼇之峰,正草命令辞如虹」——在巨鳌峰见到欧阳公,他正在草拟命令文辞气势如虹,写欧阳修草诏之才。

「笔秃愿脱冠以从,赤身谢德归蒿蓬」——笔头秃了愿意脱去冠帽跟从,赤身谢德回到蒿草蓬屋之中,以毛笔秃后的归隐作结。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全诗以毛笔拟人,将白兔毛制笔的过程写成毛笔寻访知音的故事,想象奇特。二、用典层叠:蒙恬造笔、韩愈后身、欧阳修草诏,每个典故都与毛笔、文章相关,层层叠加而不堆砌。三、以物写人:表面上写毛笔的命运,实则是写文人的命运——寻访知音、得遇明主、功成身退。四、「笔秃愿脱冠以从,赤身谢德归蒿蓬」以毛笔秃后的归隐比喻文人的功成身退,物与人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白兔系列的第三篇,也是最有创意的一篇。诗人以毛笔拟人,将白兔毛制笔的过程写成毛笔寻访知音的传奇故事,从中山到琅琊,从蒙恬到韩愈到欧阳修,典故与想象交织,趣味横生。末以笔秃归隐作结,将物的命运与人的命运融为一体,既是对欧阳修的赞美也是对功成身退的向往。全诗想象奇特,用典精妙,是咏物诗中以拟人手法取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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