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夜出回
宋 · 梅尧臣
译文
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
不出门只会增添愁苦之感,出游想要让自己宽慰一些。
贵贱依俦匹,心复殊不欢。
无论贵贱都各自依伴着同伴,心中却又格外不快活。
渐老情易厌,欲之意先阑。
渐渐老去心情容易厌倦,还没出门兴致就已先消减了。
却还见儿女,不语鼻辛酸。
回到家中看见儿女们,说不出话来鼻子一阵酸楚。
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
去年还和母亲一同出门,学着母亲涂脂抹粉。
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
如今母亲已归黄泉之下,面容垢弊衣衫也不完整。
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
想到你们都还年幼,强忍泪水不忍心看你们。
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
推开灯盏面壁而卧,肺腑之中百般忧愁积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正月十五夜出回之作。诗中以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写不出愁与出游宽,以贵贱依俦匹心复殊不欢写贵贱依匹与心不欢,以渐老情易厌欲之意先阑写渐老情厌与欲意先阑,以却还见儿女不语鼻辛酸写还见儿女与鼻辛酸,以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写去年与母出与学母施朱丹,以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写今母归下泉与垢面衣少完,以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写念尔尚幼与藏泪不忍看,以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写推灯壁卧与百忧攒。全诗以夜出回为题,写出了丧母之悲与念子之酸。
逐句解读
「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不出只愁感伤,出游将自宽慰,写不出愁与出游宽。
「贵贱依俦匹,心复殊不欢」——贵贱依俦匹,心又殊不欢,写贵贱依匹与心不欢。
「渐老情易厌,欲之意先阑」——渐老情易厌倦,欲之意先阑珊,写渐老情厌与欲意先阑。
「却还见儿女,不语鼻辛酸」——却还看见儿女,不语鼻中辛酸,写还见儿女与鼻辛酸。
「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去年与母出游,学母施朱丹,写去年与母出与学母施朱丹。
「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今母归于下泉,垢面衣少完全,写今母归下泉与垢面衣少完。
「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念尔各尚年幼,藏泪不忍看,写念尔尚幼与藏泪不忍看。
「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推灯向壁而卧,肺腑百忧攒聚,写推灯壁卧与百忧攒。
艺术手法
一、以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写矛盾:「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以不出愁与出游宽写矛盾,以矛盾写情。二、以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写对比:「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与「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以去年学母施丹写母之在,以今母归下泉写母之亡,以在亡对比写悲。三、以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写隐:「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以尚幼写子之小,以藏泪不忍看写己之隐,以小隐写悲。四、以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写极:「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以推灯向壁写孤,以百忧攒写极,以孤极写悲。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元夕诗中的丧母悲酸之作。全诗以正月十五夜出回为题,从不出愁到出游宽,从渐老情厌到欲意阑珊,从还见儿女到鼻辛酸,从去年学母施丹到今母归下泉,从念尔尚幼到藏泪不忍看,从推灯壁卧到百忧攒聚,写出了丧母之悲与念子之酸。梅尧臣以「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的学母写出了母在之乐,以「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的归下泉写出了母亡之悲,以乐悲对比写出了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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