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躬诗

宋 · 梅尧臣

译文

所禀介且拙,尝耻朋比为。

天性刚介而且朴拙,常以结党营私为耻。

皎皎三十年,半语曾未欺。

光明磊落三十年,半句话都不曾欺瞒他人。

身微德不着,尚使人见疑。

地位卑微德行不显,尚且使人对我产生疑心。

省己当自责,实负圣相知。

反省自己应当自责,实在辜负了圣明宰相的知遇。

圣相虽明察,不假束蕴辞。

圣明宰相虽然明察,不需借助于求情之辞。

扣言已可罪,引去岂非宜。

查究言辞已经足以定罪,引身而退岂不适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责躬之作。所禀介而且拙,尝耻朋比为奸。皎皎三十年,半语未曾欺人。身微德不彰显,尚使人见疑。省己当自责,实负圣相知。圣相虽明察,不假束蕴之辞。扣言已可定罪,引去岂非适宜。全诗以介拙与耻朋比写己之品性,以皎皎三十年与半语未欺写己之忠信,以身微德不著与使人见疑写己之困,以省己自责与实负圣相写己之愧,以引去岂非宜写己之退。

逐句解读
「所禀介且拙,尝耻朋比为」——所禀介而且拙,尝耻朋比为奸,写己之品性。

「皎皎三十年,半语曾未欺」——皎皎三十年,半语未曾欺人,写己之忠信。

「身微德不着,尚使人见疑」——身微德不彰显,尚使人见疑,写己之困。

「省己当自责,实负圣相知」——省己当自责,实负圣相知,写己之愧。

「圣相虽明察,不假束蕴辞」——圣相虽明察,不假束蕴之辞,写相之明。

「扣言已可罪,引去岂非宜」——扣言已可定罪,引去岂非适宜,写己之退。

艺术手法
一、以介且拙写品性:「所禀介且拙」以介与拙写己之刚介朴拙,不巧言令色。二、「皎皎三十年」以皎皎写三十年之光明磊落,半语未欺写忠信之至。三、「身微德不著」以微与不著写己之困,才微而德不显。四、「引去岂非宜」以岂非宜写退之当然,自责而退。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责躬诗中写自省最为恳切的一篇。全诗以介拙与耻朋比写己之品性,以皎皎三十年与半语未欺写己之忠信。

「省己当自责,实负圣相知」以自责与实负写己之愧,恳切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责躬诗中以品写性、以愧写责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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