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寄歙州潘伯恭

宋 · 梅尧臣

译文

青山截天去,古路蔽云中。

青山直插天际而去,古老的道路隐没在云雾之中。

不有行人至,安知与郡通。

若没有行人到来,怎么知道这里与州郡相通。

高楼虽窈窕,古树已溟蒙。

高楼虽然幽深秀美,古树却已笼罩在迷蒙之中。

今日劳君问,衡门一老翁。

今日劳烦你来问候,我不过是衡门中的一个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寄潘歙州伯恭而作。梅尧臣以青山截天、古路蔽云的险阻意象写与潘伯恭之间的空间阻隔,再以高楼窈窕而古树溟蒙的衰变写时过境迁,末以衡门老翁的自画像收束,简洁而有韵致。

逐句解读
「青山截天去,古路蔽云中」——青山截断天空延伸而去,古路隐藏在云层之中。截天与蔽云写山高路远,空间阻隔。

「不有行人至,安知与郡通」——如果没有行人到来,怎么知道这里与州郡相通呢?行人至写交通之稀少,安知与郡通写信息之隔绝。

「高楼虽窈窕,古树已溟蒙」——高楼虽然依然窈窕,古树却已经溟蒙模糊。窈窕写楼之美存,溟蒙写树之老衰,盛衰并存。

「今日劳君问,衡门一老翁」——今天劳烦你来问候,我不过是衡门中的一个老翁。衡门即简陋的门,老翁的自画像写出了诗人的现状。

艺术手法
其一,空间阻隔的渲染:青山截天、古路蔽云、行人至少、与郡隔绝,四句从不同角度渲染空间的遥远与隔绝。其二,盛衰并存:高楼窈窕与古树溟蒙,一个尚存一个已衰,盛衰对比暗示时光流逝。其三,自画像的淡泊:衡门老翁四字,简淡而准确地画出了诗人当前的形象,不卑不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青山古路的阻隔意象写与友人的空间距离,再以高楼古树的盛衰暗示时间流逝,末以衡门老翁的自画像收束。全诗语言简淡而意境深远,衡门老翁的自画像尤为传神——不以贫为耻,不以老为忧,淡泊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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