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叔白兔

宋 · 梅尧臣

译文

可笑常娥不了事,走却玉兔来人间。

可笑嫦娥做事不周全,让玉兔逃到了人间来。

分寸不落猎犬口,滁州野叟获以还。

分毫不差地没有落入猎犬之口,被滁州的老翁捕获回来。

霜毛蘴茸目睛殷,红绦金练相系擐。

霜白的毛蓬松柔软眼睛殷红,红绦带金链子相互系着套着。

驰献旧守作异玩,况乃已在蓬莱山。

飞驰献给旧日太守作为异玩,况且已经在蓬莱仙山了。

月中辛勤莫捣药,桂旁杵臼今应闲。

在月宫中辛勤地不要再捣药了,桂树旁的杵臼现在应该闲置了。

我欲拔毛为白笔,研朱写诗破公颜。

我想拔下兔毛做成白笔,研朱砂写诗博你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欧阳修所获白兔之作。传说滁州野叟猎获一只从月宫逃到人间的玉兔,献给欧阳修作为异玩。诗中先以嫦娥不了事戏谑开篇,再写白兔的形态与装扮,末以「我欲拔毛为白笔,研朱写诗破公颜」作结,以戏谑的口吻写出了文人雅趣。

逐句解读
「可笑常娥不了事,走却玉兔来人间」——可笑嫦娥做事不周全,让玉兔逃到了人间来,以戏谑的口吻写白兔的来历。

「分寸不落猎犬口,滁州野叟获以还」——分毫不差地没有落入猎犬之口,被滁州的老翁捕获还了回来,写白兔被捕获的经过。

「霜毛蘴茸目睛殷,红绦金练相系擐」——霜白的毛蓬松柔软眼睛殷红,红绦带金链子相互系着套着,写白兔的形态与装饰。

「驰献旧守作异玩,况乃已在蓬莱山」——飞驰献给旧日太守作为异玩,况且已经在蓬莱仙山了,写白兔被献给欧阳修。

「月中辛勤莫捣药,桂旁杵臼今应闲」——在月宫中辛勤地不要再捣药了,桂树旁的杵臼现在应该闲置了,以月宫捣药的传说戏谑。

「我欲拔毛为白笔,研朱写诗破公颜」——我想拔下兔毛做成白笔,研朱砂写诗博你一笑,以戏谑作结。

艺术手法
一、戏谑笔调:全诗以「可笑常娥不了事」的戏谑开篇,月中捣药、拔毛为笔,处处以幽默写雅趣,不落咏物诗的俗套。二、神话与现实的交织:嫦娥、玉兔、月宫捣药等神话元素与滁州野叟、猎犬捕获等现实场景交织,虚实相生。三、细节描写传神:「霜毛蘴茸目睛殷」写白兔的毛色与眼色,「红绦金练相系擐」写白兔被装饰的华贵,细节生动。四、末句妙趣:「拔毛为白笔」既是对白兔的戏谑又是文人的本色,「破公颜」以博笑作结,轻松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物诗中最富趣味的一篇。诗人以月宫玉兔逃到人间的戏谑故事为框架,将神话传说与现实捕获融为一体,处处以幽默写雅趣。尤其「我欲拔毛为白笔,研朱写诗破公颜」一句,拔兔毛做笔写诗博友人一笑,将文人的笔墨之趣与友朋的戏谑之情融为一体,既幽默又雅致,是咏物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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