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唐彦猷华亭十咏 寒穴

宋 · 梅尧臣

译文

山头寒泉穴,浄若镜面平。

山头有一口寒泉的洞穴,泉水干净得如同镜面般平整。

熨齿敲冰冷,贮缾微玉声。

入口冰凉熨贴牙齿如敲击冰块,灌入瓶中发出微微的玉石之声。

傍有野鹿迹,上啼林鸟清。

旁边有野鹿的足迹,上方有林鸟清脆的啼鸣。

何由一往挹,况复方病醒。

怎样才能去舀一捧来饮呢,况且又正在病酒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华亭十咏》之第二首,咏写寒穴泉。梅尧臣以细致的感官描写写出了寒穴泉水的清冽与声韵之美,再以野鹿林鸟的陪伴衬托环境的清幽,末以渴望一饮又恰逢病酒作结,虚实相生。

逐句解读
「山头寒泉穴,浄若镜面平」——山头有一口寒泉的洞穴,泉水干净得如同镜面般平整。寒写水之冷冽,浄若镜面写水之清澈。

「熨齿敲冰冷,贮缾微玉声」——入口冰凉熨贴牙齿如敲击冰块,灌入瓶中发出微微的玉石之声。熨齿写触觉之冷冽,微玉声写听觉之清脆,多感官描写。

「傍有野鹿迹,上啼林鸟清」——旁边有野鹿的足迹,上方有林鸟清脆的啼鸣。野鹿与林鸟的描写衬托出泉边环境的幽静与自然。

「何由一往挹,况复方病醒」——怎样才能去舀一捧来饮呢,况且又正在病酒之中。病醒即病酒方醒,口渴而不能往饮,遗憾中带有自嘲。

艺术手法
其一,多感官交织:视觉(浄若镜面)、触觉(熨齿敲冰)、听觉(微玉声、林鸟清),三种感官交替描写,使寒穴泉的形象立体丰满。其二,以动衬静:野鹿迹与林鸟啼是泉边的微小动静,反衬出整体的清幽寂静。其三,虚写收束:何由一往挹的愿望与方病醒的现实构成落差,以遗憾收束而余味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穴泉为题,梅尧臣以精工的感官描写将泉水的清冽写到了极致——镜面之平、敲冰之冷、玉声之脆,层层渲染。野鹿林鸟的背景与末联病酒的遗憾,使全诗在写实之外增添了人情味与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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