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孙浦二都官展墓由大明精舍而归 其二

宋 · 梅尧臣

译文

拜垅忽生寒食心,应缘春入感啼禽。

祭拜坟垅忽然生出寒食节的感伤,应是春天到来被啼鸣的禽鸟触动情怀。

泪沾宿草根仍冻,马立荒沙迹已深。

泪水沾湿了隔年的枯草,草根仍然冰冻,马匹站在荒沙上,蹄迹已经很深。

野老辍耕风料峭,山房开昼日阴森。

田野老人停下耕作,春风依然料峭寒冷,山间房舍在白昼也显得阴森幽暗。

归鞍却望原头路,羃历轻烟物景沉。

骑马归去时回望原野上的道路,迷蒙的轻烟笼罩,景物沉入朦胧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依韵和孙浦二都官展墓由大明精舍而归的第二首。梅尧臣以拜垅生寒食心、春入感啼禽写祭扫的情感引发,再以泪沾宿草、马立荒沙写墓地的荒凉,末以归鞍望原头路、轻烟物景沉的朦胧收束。

逐句解读
「拜垅忽生寒食心,应缘春入感啼禽」——拜墓时忽然生出寒食祭扫之心,应是因为春意渗入被啼鸟所感。寒食心写祭扫之思,感啼禽写自然对心灵的触动。

「泪沾宿草根仍冻,马立荒沙迹已深」——泪水沾湿了宿草草根还在冻着,马立在荒沙中蹄迹已经深了。根仍冻写春寒之未退,迹已深写荒沙之松软与停留之久。

「野老辍耕风料峭,山房开昼日阴森」——野老停了耕作风中料峭,山房在白日也显得阴森。辍耕风料峭写春寒之烈,日阴森写山房之幽暗。

「归鞍却望原头路,羃历轻烟物景沉」——归鞍回头望原头的路,轻烟弥漫物景沉入朦胧。轻烟羃历写归途的朦胧,物景沉写天地之苍茫。

艺术手法
其一,寒食心的触发:拜垅生寒食心,祭扫之情由场景触发而非刻意,写出了情感的自然。其二,根冻与迹深的细节:宿草根冻与荒沙迹深,细节写出了墓地的荒凉与停留之久。其三,轻烟物景沉的朦胧:归途的轻烟弥漫物景沉入朦胧,写出了祭扫后的恍惚与苍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展墓为题,梅尧臣将祭扫的情感与墓地的荒凉写得深切动人。泪沾宿草根仍冻、马立荒沙迹已深的细节写出了墓地的凄凉与停留的久长,末以轻烟物景沉的朦胧收束——祭扫归来,天地苍茫而心绪恍惚。全诗情感真挚而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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