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公择察推

宋 · 梅尧臣

译文

君来何所闻,君去何所见。

你来时听到了什么,你去时见到了什么?

自古慕虚名,往往轻既面。

自古以来仰慕虚名的人,往往轻视了面对面的真实。

窃常恃赋禀,平直如劲箭。

私下常常倚仗自己的天资禀赋,为人平直如同劲箭。

是以五十年,长甘守贫贱。

因此五十年间,长久甘心守着贫贱。

相逢嗟未几,遽远剧飞电。

相逢嗟叹不久,遽然远离快如飞电。

今虽行已晚,多谢勤相唁。

现在虽然出行已经很晚,多谢你殷勤地来慰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依韵酬答公择察推而作。梅尧臣以直陈式的方式写自己赋禀平直、五十年守贫贱的性格与命运,再以相逢未几、遽远飞电的离别写时光之速,末以多谢勤相唁的感谢收束。

逐句解读
「君来何所闻,君去何所见」——你来时听到了什么,你去时见到了什么?以问句开篇,写对友人来访原因的好奇。

「自古慕虚名,往往轻既面」——自古以来仰慕虚名的人,往往轻视了面对面的真实。慕虚名与轻既面写世俗的浮华与真实之间的落差。

「窃常恃赋禀,平直如劲箭」——私下常常倚仗自己的天资禀赋,为人平直如同劲箭。恃赋禀写自恃天性,平直如劲箭写性格之刚直。

「是以五十年,长甘守贫贱」——因此五十年间,长久甘心守着贫贱。是以写因果——因平直而守贫贱,甘写不以为苦。

「相逢嗟未几,遽远剧飞电」——相逢嗟叹不久,遽然远离快如飞电。未几写相聚之短,剧飞电写离别之速。

「今虽行已晚,多谢勤相唁」——现在虽然出行已经很晚,多谢你殷勤地来慰问。行已晚写年岁已高,勤相唁写对友人慰问的感谢。

艺术手法
其一,直陈的坦率:全诗直陈自己的性格与命运,不掩饰不矫饰,坦率而真诚。其二,平直如劲箭的比喻:以劲箭喻性格之刚直,比喻简洁有力。其三,因果的揭示:窃常恃赋禀与是以五十年,性格与命运的因果关系清晰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依韵酬答为题,梅尧臣直陈了自己五十年守贫贱的原因——赋禀平直如劲箭,不为虚名所动。全诗语言质朴而性格鲜明,平直如劲箭的自画像写出了一个不阿世、不随俗的文人形象,坦率而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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