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酬永叔示予银杏

宋 · 梅尧臣

译文

去年我何有,鸭脚赠远人。

去年我有什么呢,只有银杏赠给远方的人。

人将比鹅毛,贵多不贵珍。

人们将银杏比作鹅毛,看重数量多而不看重珍贵。

虽少未为贵,亦以知我贫。

虽然不多也算不得贵重,也以此知道我的贫穷。

至交不变旧,佳果幸及新。

至交不因贫富改变旧情,佳果幸好赶上了新的收获。

穷坑我易满,分饷犹奉亲。

穷坑般的胃我很容易填满,分到的果实还要奉养双亲。

计料失广大,琐屑且沉沦。

考虑不够长远广大,琐屑之事暂且沉沦。

何用报珠玉,千里来慇懃。

何须用珠玉来报答,千里送来已是殷勤至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答欧阳修赠银杏而作。梅尧臣以去年赠鸭脚(银杏)给欧阳修的往事为引,写欧阳修回赠银杏的情谊,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不在乎果多果少,而在乎知我贫而赠不弃的真心。

逐句解读
「去年我何有,鸭脚赠远人」——去年我有什么呢,只有鸭脚(银杏)赠给远方的人。鸭脚即银杏,去年我贫唯有银杏可赠。

「人将比鹅毛,贵多不贵珍」——人们将银杏比作鹅毛,看重数量多而不看重珍贵。鹅毛喻物之轻微,贵多不贵珍写世俗的评价标准。

「虽少未为贵,亦以知我贫」——虽然不多也算不得贵重,也以此知道我的贫穷。知我贫写友人理解诗人的贫困。

「至交不变旧,佳果幸及新」——至交不因贫富改变旧情,佳果幸好赶上了新的收获。至交不变旧写友情的坚定。

「穷坑我易满,分饷犹奉亲」——穷坑般的胃我很容易填满,分到的果实还要奉养双亲。穷坑易满写贫穷之人的知足,奉亲写孝道。

「计料失广大,琐屑且沉沦」——考虑不够长远广大,琐屑之事暂且沉沦。琐屑写自己的处境之微末。

「何用报珠玉,千里来慇懃」——何须用珠玉来报答,千里送来已是殷勤至极。珠玉喻贵重的回报,千里慇懃写友情的珍贵已胜过任何物质。

艺术手法
其一,以物喻情:银杏虽非珍品而情谊至重,以物之轻微衬情之深重。其二,鹅毛之喻的运用:将银杏比鹅毛是自谦也是对世俗评价标准的反拨——情不在物之贵贱。其三,末联的升华:何用报珠玉,千里来慇懃已是最重的回报,物质不须再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银杏的赠与回赠为线索,梅尧臣写出了至交不变旧的坚定友情。贵多不贵珍的世俗标准被至交不变旧的真情否定,末以何用报珠玉的豁达收束,将物质的轻微与情感的深重对比,真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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