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阴

宋 · 梅尧臣

译文

月色明还暗,云寒散复浓。

月光忽明忽暗,寒云散去又浓聚。

古堂移魍魉,积雾合蛟龙。

古旧厅堂中似有鬼魅出没,浓雾翻涌如同蛟龙聚合。

湿菌飞萤出,苍苔上朽重。

潮湿的菌菇悄然生出,飞萤忽明忽暗地飞出,青苔爬上朽木层层叠叠。

独吟嗟向老,气涩觉偏慵。

独自吟诗感叹年华老去,气息滞涩觉得格外慵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夜阴之作。诗中写月色明暗交替、云寒散聚不定,古堂中魍魉移动、积雾合蛟龙之形,湿菌生出飞萤飞出、苍苔上朽木沉重,独吟嗟叹向老、气涩觉偏慵懒。全诗以夜阴之景写老来之感,阴郁沉闷。

逐句解读
「月色明还暗,云寒散复浓」——月色明后又暗,寒云散后又浓,写夜阴之变幻不定。

「古堂移魍魉,积雾合蛟龙」——古堂中魍魉暗影移动,积聚的雾气合为蛟龙之形,写夜阴之诡异。

「湿菌飞萤出,苍苔上朽重」——湿菌生出飞萤飞出,苍苔上腐朽之物沉重,写夜阴之潮湿与衰败。

「独吟嗟向老,气涩觉偏慵」——独自吟咏嗟叹向老,气机涩滞觉得偏于慵懒,以老之将至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变幻写阴:「明还暗」「散复浓」以明暗散浓的交替写夜阴之变幻不定。二、「古堂移魍魉,积雾合蛟龙」以魍魉与蛟龙之形写夜阴之诡异可怖,想象奇特。三、「湿菌飞萤出,苍苔上朽重」以湿菌飞萤与苍苔朽物写夜阴之潮湿与衰败,细节真实。四、「气涩觉偏慵」以气涩与慵懒写老之将至的身体感受,由景及身,情景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夜居诗中阴郁沉闷的一篇。全诗以夜阴之景写老来之感,从月色云雾的变幻到魍魉蛟龙的诡异,从湿菌飞萤的衰败到独吟向老的感叹,层层写出阴郁沉闷的意境。

「古堂移魍魉,积雾合蛟龙」以魍魉蛟龙之形写夜阴之诡异,想象奇特而有力。全诗风格阴郁而感受真切,体现了梅尧臣诗歌中苦寒阴郁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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