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邻家唱
宋 · 梅尧臣
译文
夜中未成寐,邻歌闻所稀。
夜里未能入睡,听到邻居传来少有的歌声。
想像朱唇动,髣髴梁尘飞。
想象歌者朱唇轻启的动态,仿佛看到歌声振动梁上的灰尘飞起。
误节应偷笑,窃听起披衣。
歌者偶尔节奏失误应当会偷偷笑自己,我窃听而起披衣出户。
披衣曲已终,窗月存余晖。
披衣出来时曲子已经终了,窗前月光还存留着余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夜听邻家歌唱之作。诗中写夜不能寐时听到邻家歌声,想像歌者朱唇轻启、梁尘飞动的情景,因误节而偷笑,披衣窃听,及至曲终月存余晖,余韵悠然。全诗以听觉引发想象,写出夜听歌声的微妙心理。
逐句解读
「夜中未成寐,邻歌闻所稀」——夜里未能入睡,听到邻居传来少有的歌声,写不寐而闻歌。
「想像朱唇动,髣髴梁尘飞」——想象歌者朱唇轻启的动态,仿佛看到歌声振动梁上的灰尘飞起,写由听而生的想象。
「误节应偷笑,窃听起披衣」——歌者偶尔节奏失误应当会偷偷笑自己,我窃听而起披衣出户,写双方的微妙反应。
「披衣曲已终,窗月存余晖」——披衣起来时曲子已经终了,窗前月光还存留着余晖,以曲终月存写余韵悠然。
艺术手法
一、以听引想:「想像朱唇动,髣髴梁尘飞」由听觉引发视觉想象,虚实相生,声中有影。二、用典含蓄:「梁尘飞」用古辞「歌声绕梁,尘土飞动」之典,以夸张写歌声之动听。三、双线交织:一面写歌者误节偷笑,一面写听者窃听披衣,两条线索平行而呼应。四、以景结情:「窗月存余晖」以月之余晖喻歌之余韵,曲终而韵未终,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写夜生活的一首清雅小品。全诗以不寐闻歌为缘起,由听而想,由想而动,由动而归于静,情感脉络清晰。
「想像朱唇动,髣髴梁尘飞」一联由听觉引发视觉想象,虚实相生,是全诗的精彩之笔。末句「窗月存余晖」以月之余晖写歌之余韵,曲终而意不尽。全诗语言清雅,意象优美,写出了夜听歌声的微妙心理与余韵悠然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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