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晴

宋 · 梅尧臣

译文

新晴月正明,频听夜乌惊。

雨后初晴月光明亮,频频听到夜间乌鸦受惊鸣叫。

未向高枝稳,时为绕树声。

还没在高枝上停稳,不时发出绕树飞旋的叫声。

群飞自纷泊,众鸟不屏营。

成群飞来随意停落,众鸟无法安宁栖息。

躁静于焉见,谁能度物情。

躁动与安静由此可以辨别,谁能完全测度万物之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夜晴之作。诗中写新晴月正明,频听夜乌惊啼,乌未向高枝稳栖、时作绕树之声,群飞自纷泊不定、众鸟不屏营安息,躁与静于此可见、谁能度量物情。全诗以夜乌之惊写夜晴中的不宁。

逐句解读
「新晴月正明,频听夜乌惊」——新晴之夜月色正明,频繁听到夜乌惊啼,写夜晴而乌惊。

「未向高枝稳,时为绕树声」——尚未向高枝上安稳栖息,不时发出绕树飞翔的声音,写乌之不宁。

「群飞自纷泊,众鸟不屏营」——群飞之鸟自纷泊不定,众鸟不能屏营安息,写群鸟之躁动。

「躁静于焉见,谁能度物情」——躁与静在此可见,谁能度量万物之情,以哲理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反常写深意:月明本应安宁而夜乌反惊,以反常之景写深层的躁动。二、「未向高枝稳,时为绕树声」以乌之不栖写心之不宁,物我合一。三、「群飞自纷泊,众鸟不屏营」以群鸟之躁动写普遍的不安,由一乌而及众鸟。四、「谁能度物情」以反问写物情之难知,由鸟及人、由物及理,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夜居诗中寓理于景的一篇。全诗以新晴月明之夜乌惊啼为起,从乌之不宁到群鸟之躁动,末以躁静之辨与物情之难知作结。

「躁静于焉见,谁能度物情」将写景上升为哲理,由鸟之躁静写物情之难知,含蓄深远。全诗短小而思致深密,体现了梅尧臣诗歌以小见大、寓理于景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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