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蕴之华亭宰

宋 · 梅尧臣

译文

月径千里大,中有神娥宫。

月亮的直径有千里之大,其中有神女的宫殿。

宫旁种玉桂,柯叶垂珑珑。

宫殿旁种着玉桂树,枝叶垂挂玲珑剔透。

虾蟆穴其根,出辄气墨蒙。

蟾蜍在树根处打洞栖息,一出来就吐出黑蒙蒙的雾气。

光魄纵复吐,血赤如顽铜。

月光虽然一再吐露,却血红色如同顽铜一般暗淡。

不知从何时,更使人踪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才让人迹得以通行其间。

年年折桂枝,宽少尚易充。

年年折取桂枝,需求少的时候还容易凑足。

今年拗都尽,秃株立童童。

今年把枝条全都折尽了,光秃秃的树干孤零零地立着。

株秃莫尔攀,堕云双手空。

树秃了就不要再攀折,从云端坠落只会双手空空。

归来走海上,买鹤问吴翁。

回来后走向海上,买一只鹤去向吴地老翁请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杨公蕴之华亭宰之作。先叙月径千里大与中有神娥宫写月径千里与神娥宫,宫旁种玉桂与柯叶垂珑珑写宫旁玉桂与柯叶珑珑;次叙虾蟆穴其根与出辄气墨蒙写虾蟆穴根与出气墨蒙,光魄纵复吐与血赤如顽铜写光魄复吐与血赤顽铜;又叙不知从何时与更使人踪通写不知何时与人踪通,年年折桂枝与宽少尚易充写年年折桂与宽少易充;又叙今年拗都尽与秃株立童童写今年拗尽与秃株童童,株秃莫尔攀与堕云双手空写株秃莫攀与堕云手空;末叙归来走海上与买鹤问吴翁写走海上与买鹤问吴翁。全诗以月宫桂树与虾蟆蚀月写月蚀之象,以折桂难充与秃株莫攀写桂之尽,以买鹤问吴写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月径千里大,中有神娥宫」——月径千里大,中有神娥宫,写月径千里与神娥宫。

「宫旁种玉桂,柯叶垂珑珑」——宫旁种玉桂,柯叶垂珑珑,写宫旁玉桂与柯叶珑珑。

「虾蟆穴其根,出辄气墨蒙」——虾蟆穴其根,出辄气墨蒙,写虾蟆穴根与出气墨蒙。

「光魄纵复吐,血赤如顽铜」——光魄纵复吐,血赤如顽铜,写光魄复吐与血赤顽铜。

「不知从何时,更使人踪通」——不知从何时,更使人踪通,写不知何时与人踪通。

「年年折桂枝,宽少尚易充」——年年折桂枝,宽少尚易充,写年年折桂与宽少易充。

「今年拗都尽,秃株立童童」——今年拗都尽,秃株立童童,写今年拗尽与秃株童童。

「株秃莫尔攀,堕云双手空」——株秃莫尔攀,堕云双手空,写株秃莫攀与堕云手空。

「归来走海上,买鹤问吴翁」——归来走海上,买鹤问吴翁,写走海上与买鹤问吴翁。

艺术手法
一、以月径千里大与中有神娥宫写月:「月径千里大」以千里大写月径千里之阔,「中有神娥宫」以神娥宫写月中有嫦娥之宫。二、「虾蟆穴其根」以穴其根写虾蟆在桂树根部挖穴,「出辄气墨蒙」以气墨蒙写一出来就吐出墨黑蒙蒙之气(月蚀之象)。三、「光魄纵复吐」以纵复吐写月光之魄纵然再吐出,「血赤如顽铜」以血赤顽铜写如血色赤红如同顽铜。四、「今年拗都尽」以拗都尽写今年折桂折得全部折尽,「秃株立童童」以秃株童童写秃树光杆立着。

「株秃莫尔攀」以莫尔攀写秃树不要再攀折,「堕云双手空」以双手空写从云端坠落双手空空。

「归来走海上」以走海上写归来走向海上,「买鹤问吴翁」以买鹤问吴写买只鹤去问吴地老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送官诗中写月宫桂树与折桂之尽最为奇诡的一篇。全诗以神娥宫与玉桂写月宫之美,以虾蟆蚀月写月蚀之象,以折桂尽与秃株空写桂之尽,以买鹤问吴写归隐之志。

「今年拗都尽,秃株立童童」以秃株写尽,奇诡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送官诗中以月宫写桂、以秃株写尽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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