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

宋 · 梅尧臣

译文

自生江海涯,小大形拳曲。

自然生长在江海的边涯,无论大小形态都弯曲蜷缩。

宫帘织以须,水母凭为目。

宫廷帘幕用虾须编织,水母凭借虾作为眼睛。

贵将蔽其私,贱用资不足。

显贵之人用虾须帘遮蔽私密,贫贱之人用它来补充不足的食用。

于物岂无助,况能参鼎肉。

对于万物来说难道没有帮助吗,何况还能充作鼎中的肉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虾,从虾的形态、生态、用途写到其在饮食中的地位,兼顾趣味与知识。虾为常见水族,诗人以细致笔触写其特征,兼寓贵贱之辨。

逐句解读
「自生江海涯」——自然生长在江海的边涯。写虾的生存环境。

「小大形拳曲」——无论大小形态都弯曲蜷缩。拳曲,弯曲如拳,写虾的体形特征。

「宫帘织以须」——宫廷帘幕用虾须编织。虾须细长,传说可织为帘。

「水母凭为目」——水母凭借虾作为眼睛。传说水母无目,以虾为目,虾动则水母知避。

「贵将蔽其私」——显贵之人用它来遮蔽私密。贵者以虾须帘遮蔽内室。

「贱用资不足」——贫贱之人用它来补充不足的食用。虾亦为平民的食物。

「于物岂无助」——对于万物来说难道没有帮助吗。虾虽微小,亦有其用。

「况能参鼎肉」——何况还能充作鼎中之肉。参,充列。鼎肉,鼎中烹煮之肉。虾可入馔,不无价值。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虾之用的贵贱对比为线索。

「宫帘织以须」与「水母凭为目」一人工一自然,虾的功能跨越两个领域。颈联「贵将蔽其私,贱用资不足」对仗工整,以贵贱之别写虾的两种命运——或为宫帘之材,或为百姓之食,一物两用,对比鲜明。尾联以反问「岂无助」与递进「况能参」收束,为虾正名,语虽平淡而理趣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咏虾,既写其生态习性,又写其社会用途,兼顾趣味与思辨。虾虽微小——形不过拳曲,生不过江海涯——却能织帘、充目、入馔,诗人以此说明物无弃物、小有大用。全诗以小见大,语言平实而意理分明,体现了梅尧臣咏物诗善于从寻常事物中发掘深意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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