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
宋 · 梅尧臣
译文
溅溅溪流散,苒苒石发开。
溪水溅溅四散流淌,水中的石发缓缓舒展开来。
一朝辞浣沙,去上姑苏台。
有朝一日告别了浣纱溪,登上了姑苏台。
歌舞学未稳,越兵俄已来。
歌舞还没学得稳固,越国的军队忽然就已经杀来了。
门上子胥目,吴人岂不哀。
城门上伍子胥怒目的灵魂,吴国人难道不悲哀吗。
层宫有麋鹿,朱颜为土灰。
层层宫殿中有了麋鹿出没,昔日红颜已化为尘土灰烬。
水边同时伴,贫贱犹摘梅。
水边同时代的同伴,贫贱之中还在摘取梅花。
食梅莫厌酸,祸福不我猜。
吃梅子不要嫌弃它酸,祸福之事不是我能猜测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西施之作,咏西施之事。先叙溅溅溪流散与苒苒石发开写溅溅溪流散与苒苒石发开,次叙一朝辞浣沙与去上姑苏台写一朝辞浣沙与去上姑苏台;又叙歌舞学未稳与越兵俄已来写歌舞学未稳与越兵俄已来,又叙门上子胥目与吴人岂不哀写门上子胥目与吴人岂不哀;又叙层宫有麋鹿与朱颜为土灰写层宫有麋鹿与朱颜为土灰,又叙水边同时伴与贫贱犹摘梅写水边同时伴与贫贱犹摘梅;末叙食梅莫厌酸与祸福不我猜写食梅莫厌酸与祸福不我猜。全诗以溅溅溪流散与苒苒石发开写溪之景,以一朝辞浣沙与去上姑苏台写西施之去,以歌舞学未稳与越兵俄已来写吴之亡,以门上子胥目与吴人岂不哀写伍子胥之悲,以层宫有麋鹿与朱颜为土灰写宫之废,以水边同时伴与贫贱犹摘梅写伴之安,以食梅莫厌酸与祸福不我猜写祸福之理。
逐句解读
「溅溅溪流散,苒苒石发开」——溅溅溪流散,苒苒石发开,写溅溅溪流散去,苒苒石上水草开花。
「一朝辞浣沙,去上姑苏台」——一朝辞浣沙,去上姑苏台,写一朝辞别浣沙之地,去登上姑苏台。
「歌舞学未稳,越兵俄已来」——歌舞学未稳,越兵俄已来,写歌舞尚未学稳,越国军队忽然已来。
「门上子胥目,吴人岂不哀」——门上子胥目,吴人岂不哀,写城门上悬着伍子胥的双目,吴人怎能不悲哀。
「层宫有麋鹿,朱颜为土灰」——层宫有麋鹿,朱颜为土灰,写层层宫殿中有麋鹿出入,朱颜美人化为土灰。
「水边同时伴,贫贱犹摘梅」——水边同时伴,贫贱犹摘梅,写溪边同时的伙伴,贫贱中还在摘梅。
「食梅莫厌酸,祸福不我猜」——食梅莫厌酸,祸福不我猜,写吃梅不要嫌酸,祸福不是我们能猜测的。
艺术手法
一、以溅溅溪流散与苒苒石发开写溪之景:「溅溅溪流散」以溅溅溪流散写溪水溅溅流散,「苒苒石发开」以苒苒石发开写石上水草苒苒开花(西施浣纱之溪)。二、「一朝辞浣沙」以辞浣沙写一朝辞别浣沙之地,「去上姑苏台」以去上姑苏台写去登上姑苏台(从浣纱女到宫中妃)。三、「歌舞学未稳」以学未稳写歌舞尚未学稳,「越兵俄已来」以俄已来写越国军队忽然已来(吴国之亡速)。四、「门上子胥目」以子胥目写城门上悬着伍子胥的双目(子胥临死要求悬目东门以观越兵入吴),「吴人岂不哀」以吴人岂不哀写吴人怎能不悲哀。
「层宫有麋鹿」以麋鹿写层层宫殿中有麋鹿出入(宫已废),「朱颜为土灰」以土灰写朱颜美人化为土灰。
「水边同时伴」以水边同时伴写溪边同时的伙伴,「贫贱犹摘梅」以犹摘梅写贫贱中还在摘梅(贫贱反得安)。
「食梅莫厌酸」以食梅莫厌酸写吃梅不要嫌酸,「祸福不我猜」以祸福不我猜写祸福不是我们能猜测的(以梅酸喻祸福之不可知)。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史诗中写西施之事与祸福之理最为深沉的一篇。全诗以一朝辞浣沙与去上姑苏台写西施之去,以歌舞学未稳与越兵俄已来写吴之亡,以门上子胥目与吴人岂不哀写伍子胥之悲,以层宫有麋鹿与朱颜为土灰写宫之废,以水边同时伴与贫贱犹摘梅写伴之安,以食梅莫厌酸与祸福不我猜写祸福之理。
「歌舞学未稳,越兵俄已来」以学未稳与俄已来写亡之速,深沉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咏史诗中以子胥目写悲、以贫贱摘梅写安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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