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三月二十一日殇小女称称三首 其三

宋 · 梅尧臣

译文

高广五寸棺,埋此千岁恨。

不过五寸高广的小棺材,埋葬的是千年的悲痛遗恨。

至爱割难断,刚性挫以钝。

最深的挚爱难以割舍,刚强的心性也被挫折磨得迟钝。

泪伤染衣班,花惜落蔕嫩。

伤心的泪水染湿了衣裳成斑痕,惋惜花朵在花蒂嫩时就已凋落。

天地既许生,生之何遽困。

天地既然允许她降生,为何让她的生命如此短暂困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悼殇小女称称三首其三。诗中写高广仅五寸的小棺、埋入这千岁的遗恨,至爱之割难以断绝、刚性因之挫而变钝,泪伤染衣成斑、花惜落蒂之嫩,天地既然许其降生、生之为何如此窘困。全诗以小棺写大恨,以天理之不公写丧女之痛。

逐句解读
「高广五寸棺,埋此千岁恨」——高广仅五寸的小棺,埋入了这千岁的遗恨,以小棺写大恨。

「至爱割难断,刚性挫以钝」——至爱之割难以断绝,刚性因此挫而变钝,写丧女之痛对人的摧折。

「泪伤染衣班,花惜落蔕嫩」——泪伤染衣成斑,花惜落蒂之嫩,以泪与花写丧女之悲。

「天地既许生,生之何遽困」——天地既然许其降生,生之为何如此窘困,以质问天理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小写大:「高广五寸棺,埋此千岁恨」以五寸之小棺与千岁之大恨对比,小大悬殊而悲痛更深。二、「刚性挫以钝」以刚变钝写丧女之痛对人的摧折,物之性与人之痛合一。三、「花惜落蔕嫩」以花惜落蒂之嫩写惜女之殇,以物写人,含蓄有味。四、「天地既许生,生之何遽困」以天地之许生与生之遽困的矛盾写天理之不公,质问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悼殇小女三首中哲理最深的一篇。全诗以五寸小棺写千岁遗恨,以刚变钝写丧女之痛对人的摧折,末以天地既许生又何遽困的质问写天理之不公。

「高广五寸棺,埋此千岁恨」以小大之悬殊写悲痛之深,震撼人心;

「天地既许生,生之何遽困」以生之许与生之困的矛盾质问天理,深刻有力。全诗体现了梅尧臣悼亡诗中痛极而思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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