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啄枣

宋 · 梅尧臣

译文

树头阳乌饥啄枣,破红遶地青蝇老。

树梢上的乌鸦饥饿地啄食枣子,破碎的红枣散落一地苍蝇嗡嗡老去。

青蝇雨湿惊不飞,残枣入泥人不扫。

苍蝇被雨水打湿惊得飞不起来,残枣落入泥中无人打扫。

西风落尽鸟亦归,晋客齿黄终懊恼。

西风吹尽枣子鸟儿也归去了,晋地客人吃了枣齿黄终归懊恼。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乌啄枣为题,描写枣从成熟到腐烂的短暂过程,末以晋客齿黄的典故收束,暗示因贪恋甜枣而致齿黄懊恼的教训,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树头阳乌饥啄枣,破红遶地青蝇老」——树头上的阳乌(乌鸦)饥饿地啄食枣子,破开的红枣散落一地引来苍蝇老在其中。阳乌啄枣写枣之熟,青蝇老写枣之烂。

「青蝇雨湿惊不飞,残枣入泥人不扫」——苍蝇被雨淋湿受惊飞不起来,残枣落入泥中没有人打扫。雨湿不飞写苍蝇的狼狈,残枣入泥写枣的最终归宿。

「西风落尽鸟亦归,晋客齿黄终懊恼」——西风吹落了一切鸟也归去了,晋代的客人因食枣齿黄终究懊恼。晋客齿黄用王羲之的典故,王羲之好食枣致齿黄,懊恼写贪恋甜物的后悔。

艺术手法
其一,过程的完整呈现:从阳乌啄枣到破红遶地到残枣入泥,枣从成熟到腐烂的过程完整呈现。其二,意象的递进衰败:阳乌啄、青蝇聚、雨湿不飞、入泥不扫、落尽归去,意象层层递进而愈趋衰败。其三,末句的警喻:晋客齿黄终懊恼,以典故作结,将枣的衰败与人的懊恼关联,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枣从成熟到腐烂的短暂过程为线索,写出了盛衰转换的无情。梅尧臣以细腻的观察呈现了枣的生命周期,末以晋客齿黄的典故将物的衰败与人的懊恼关联,小中见大,寓意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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