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曼叔腹疾走笔为戏
宋 · 梅尧臣
译文
方闻病下利,曾不药物止。
刚听说你患了腹泻,竟然不用药物止住。
区区溷匽间,其往宁得已。
在小小的厕所之间,这样的往来哪里是自愿的呢。
每为青蝇喧,似与紫姑喜。
每次被苍蝇嗡嗡吵闹,好像紫姑神在欢喜。
倾肠倒腹后,乃是胸中美。
倾肠倒腹之后,排出的乃是胸中的美好之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曼叔腹疾而以戏笔作之。腹泻本是不雅之症,诗人却以戏谑笔调写出——下利不止、溷匽之间、青蝇嗡嗡、紫姑欢笑、倾肠倒腹之后反是胸中美物,以幽默消解了疾病的尴尬,是梅尧臣诗中少见的诙谐之作。
逐句解读
「方闻病下利,曾不药物止」——刚听说你患了腹泻,竟然不用药物止住。写友人的腹疾。
「区区溷匽间,其往宁得已」——在小小的厕所之间,这样的往来哪里是自愿的呢。
「溷匽」即厕所,写如厕的无奈。
「每为青蝇喧,似与紫姑喜」——每次被苍蝇嗡嗡吵闹,好像紫姑神在欢喜。
「青蝇」写厕所的苍蝇,「紫姑」是厕神,以谐谑写之。
「倾肠倒腹后,乃是胸中美」——倾肠倒腹之后,排出的乃是胸中的美好之物。以反讽的幽默写腹泻——虽痛苦但「胸中美」已被倾吐。
艺术手法
1. 诙谐笔调:全诗以戏笔写疾病,以幽默消解尴尬,格调轻松。2. 用典谐趣:「紫姑」是厕神,以厕神之喜写如厕之事,庄典谐用。3. 反讽收束:「乃是胸中美」以反讽收束,将不雅之事翻转为美好的结果,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笔写腹疾,是梅尧臣诗中最诙谐的一篇。
「倾肠倒腹后,乃是胸中美」以反讽的幽默将腹泻翻转为「排出美好之物」,在不雅之事中翻出雅趣。全诗短小精悍,诙谐而不失温情,体现了宋诗以戏笔写日常的特有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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