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刁经臣山居时已应辟西幕
宋 · 梅尧臣
译文
向不乐郡府,遂云归田园。
向来不乐于郡府为官,于是说要归去田园。
结庐复种蓺,草树日已繁。
盖起茅庐又种植花草,草木日益繁茂。
散帙理旧学,了然无俗喧。
展开书卷温习旧学,清清楚楚没有世俗喧嚣。
春雨一回过,览耕登古原。
春雨一阵过后,观看耕作登上古原。
青山每自爱,霁色当衡门。
青山每每令人自爱,雨后晴色正对着衡门。
故人苟来往,名宦未尝言。
故人倘若来访,从未谈及名位官宦。
趣适已不浅,道心良亦存。
情趣所适已经不浅,道心确实也在。
忽闻辟书至,便令驱犊辕。
忽然听到征辟文书到来,便要驱赶牛犊驾车赴任。
岂期同瓠瓜,长系蒿莱根。
岂料如同瓠瓜一般,长久系在蒿莱之根。
始知古君子,出处惟义敦。
这才知道古之君子,出仕与隐居只以义为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题刁经臣山居而作。刁经臣本隐居山间,乐田园之趣,后应辟赴西幕。诗中先写山居之乐,再写应辟之出,以瓠瓜长系蒿莱根写应辟之叹,末以古君子出处惟义作结。全诗以山居与应辟的对比,写出了出处之理在于义而非利。
逐句解读
「向不乐郡府,遂云归田园」——向来不乐于郡府为官,于是说归去田园,写归隐之志。
「结庐复种蓺,草树日已繁」——盖起茅庐又种植花草,草木日益繁茂,写山居之美。
「散帙理旧学,了然无俗喧」——展开书卷温习旧学,清清楚楚没有世俗喧嚣,写山居之清静。
「春雨一回过,览耕登古原」——春雨一阵过后,观看耕作登上古原,写山居之闲适。
「青山每自爱,霁色当衡门」——青山每每令人自爱,雨后晴色正对衡门,写山居之景之美。
「故人苟来往,名宦未尝言」——故人倘若来访,从未谈及名位官宦,写山居之淡泊。
「趣适已不浅,道心良亦存」——情趣所适已经不浅,道心确实也在,写山居之得道。
「忽闻辟书至,便令驱犊辕」——忽然听到征辟文书到来,便要驱赶牛犊驾车赴任,写应辟之出。
「岂期同瓠瓜,长系蒿莱根」——岂料如同瓠瓜一般,长久系在蒿莱之根,以瓠瓜系根写应辟之不得自由。
「始知古君子,出处惟义敦」——这才知道古之君子,出仕与隐居只以义为重,写出处之理。
艺术手法
一、以向不乐郡府遂云归田园写归志:「向不乐郡府,遂云归田园」以不乐归田园写归隐之志,开篇明志。二、以结庐种蓺散帙旧学写山居之乐:「结庐复种蓺,草树日已繁。散帙理旧学,了然无俗喧」以种蓺旧学写山居之乐,生活气息浓厚。三、以岂期同瓠瓜长系蒿莱根写叹:「岂期同瓠瓜,长系蒿莱根」以瓠瓜系根之典写应辟之不得自由,比喻精切。四、以始知古君子出处惟义敦写理:「始知古君子,出处惟义敦」以古君子出处惟义写理,以理作结,警策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题居诗中出处论理之作。全诗以刁经臣山居为题材,从不乐郡府归田园到结庐种蓺,从散帙旧学到春雨览耕,从青山自爱到故人不言名宦,从趣适道心到辟书驱犊,从瓠瓜长系到古君子出处惟义,写出了山居之乐与应辟之叹。梅尧臣以「岂期同瓠瓜,长系蒿莱根」的瓠瓜之喻写出了应辟之叹,以「始知古君子,出处惟义敦」的义写出了出处之理,山居中有深慨,论理中有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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