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渠
宋 · 梅尧臣
译文
开春沟,畎春泥。
开挖春天的沟渠,翻掘春天的泥土。
五步掘一堑,当途如坏堤。
五步就挖一道沟堑,路上如同崩坏的堤坝。
车无行辙马无蹊,
车子没有可行走的辙道,马匹没有可走的路径,
遮截门户鸡犬迷。
沟渠截断了门户,连鸡犬都迷失了方向。
屈曲措足高复低,
弯弯曲曲地落脚,忽高又忽低,
芒鞋苔滑雨凄凄。
草鞋踩在苔藓上打滑,冷雨凄凄地落下。
老翁夜行无子携,
老翁夜里行走没有儿子搀扶,
眼昏失脚非有挤。
眼花失足跌落,并非被人推挤。
明日寻者尔瘦妻,
第二天来寻找你的是你那消瘦的妻子,
手提幼女哭嘶嘶。
手牵着幼小的女儿哭声嘶哑。
金吾司街务欲齐,
金吾卫管理街道只求整齐划一,
不管人死兽颠啼。
不管百姓死活,任凭牲畜颠狂哀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淘渠之作。先叙开春沟畎春泥写开沟畎泥,五步掘一堑与当途如坏堤写掘堑如坏堤;次叙车无行辙马无蹊与遮截门户鸡犬迷写车无辙马无蹊与遮截门户,屈曲措足高复低与芒鞋苔滑雨凄凄写屈曲高低与芒鞋苔滑;又叙老翁夜行无子携与眼昏失脚非有挤写老翁夜行无携与失脚非挤,明日寻者尔瘦妻与手提幼女哭嘶嘶写寻者瘦妻与幼女哭嘶;末叙金吾司街务欲齐与不管人死兽颠啼写金吾司街务齐而不管人死兽啼。全诗以开沟掘堑写淘渠之弊,以老翁失脚与瘦妻幼女写民之苦,以金吾不管写吏之酷。
逐句解读
「开春沟,畎春泥」——开春沟,畎春泥,写开沟畎泥。
「五步掘一堑,当途如坏堤」——五步掘一堑,当途如坏堤,写掘堑如坏堤。
「车无行辙马无蹊,遮截门户鸡犬迷」——车无行辙马无蹊,遮截门户鸡犬迷,写车无辙马无蹊与遮截门户。
「屈曲措足高复低,芒鞋苔滑雨凄凄」——屈曲措足高复低,芒鞋苔滑雨凄凄,写屈曲高低与芒鞋苔滑。
「老翁夜行无子携,眼昏失脚非有挤」——老翁夜行无子携,眼昏失脚非有挤,写老翁夜行无携与失脚非挤。
「明日寻者尔瘦妻,手提幼女哭嘶嘶」——明日寻者尔瘦妻,手提幼女哭嘶嘶,写寻者瘦妻与幼女哭嘶。
「金吾司街务欲齐,不管人死兽颠啼」——金吾司街务欲齐,不管人死兽颠啼,写金吾司街务齐而不管人死兽啼。
艺术手法
一、以开春沟畎春泥与五步掘一堑写淘渠:「开春沟,畎春泥」以畎春泥写开掘春沟畎出春泥,「五步掘一堑,当途如坏堤」以如坏堤写五步挖一壕沟当途如同溃坏堤坝。二、「车无行辙马无蹊」以无行辙无蹊写车无行车辙迹马无行走路径,「遮截门户鸡犬迷」以鸡犬迷写遮截门户鸡犬也迷路。三、「老翁夜行无子携」以无子携写老翁夜行没有儿子搀扶,「眼昏失脚非有挤」以非有挤写眼花失脚并非有人推挤。四、「明日寻者尔瘦妻」以瘦妻写明日来找你的瘦弱妻子,「手提幼女哭嘶嘶」以哭嘶嘶写手提幼女哭声嘶嘶。
「金吾司街务欲齐」以务欲齐写金吾卫管理街道务求整齐,「不管人死兽颠啼」以不管人死写不管人死活兽类颠狂啼叫。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社会诗中写淘渠之弊与民之苦最为沉痛的一篇。全诗以掘堑如坏堤与遮截门户写淘渠之弊,以老翁失脚与瘦妻幼女哭写民之苦,以金吾不管人死写吏之酷。
「金吾司街务欲齐,不管人死兽颠啼」以不管人死写酷,沉痛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社会诗中以坏堤写弊、以不管写酷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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