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允木山

宋 · 梅尧臣

译文

空山枯楠大蔽牛,霹雳夜落鱼凫洲。

空旷山中枯老的楠木大得能遮住牛,雷电在夜里劈落在鱼凫洲上。

鱼凫水射千秋蠹,肌烂随沙荡漾流。

鱼凫江水冲刷侵蚀了千年蛀虫,木质腐烂随泥沙随波飘荡流去。

唯存坚骨蛟龙锼,形如三山中雄酋。

只剩下坚硬的骨节被蛟龙般的水流雕镂,形状如同三座山中为首的雄峰。

左右两峰相挟翊,尊奉君长无慢尤。

左右两峰相互扶持护卫,尊奉君长而没有怠慢之过。

苏夫子见之惊且异,买于溪叟凭貂裘。

苏夫子看见它又惊奇又赞叹,用貂裘向溪边老翁换买下来。

因嗟大不为梁栋,又叹残不为薪槱。

因而叹息它虽大却不能做栋梁,又感叹它虽残却不能做柴薪。

雨侵藓涩得石瘦,宜与夫子归隠丘。

雨水侵蚀苔藓粗涩使它如石般瘦硬,正适合与夫子一同归隐山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苏明允木山之作。诗中写空山枯楠大蔽牛、霹雳夜落鱼凫洲,鱼凫水射千秋蠹、肌烂随沙荡漾流,唯存坚骨蛟龙锼、形如三山中雄酋,左右两峰相挟翊、尊奉君长无慢尤,苏夫子见之惊且异、买于溪叟凭貂裘,因嗟大不为梁栋、又叹残不为薪槱,雨侵藓涩得石瘦、宜与夫子归隐丘——以枯楠木山的奇形怪状写其不材之用,以归隐之宜作结。

逐句解读
「空山枯楠大蔽牛,霹雳夜落鱼凫洲」——空山枯楠大可蔽牛,霹雳夜落鱼凫洲,写枯楠的巨大与雷电的击落。

「鱼凫水射千秋蠹,肌烂随沙荡漾流」——鱼凫水射千秋蠹虫,肌烂随沙荡漾流去,写枯楠的腐朽。

「唯存坚骨蛟龙锼,形如三山中雄酋」——唯存坚骨蛟龙锼刻,形如三山中雄酋,写枯楠的坚骨与雄奇。

「左右两峰相挟翊,尊奉君长无慢尤」——左右两峰相挟翊卫,尊奉君长无慢尤,写木山的形势。

「苏夫子见之惊且异,买于溪叟凭貂裘」——苏夫子见之惊异,以貂裘向溪叟买下,写苏洵的欣赏。

「因嗟大不为梁栋,又叹残不为薪槱」——因嗟叹其大不为梁栋,又叹其残不为薪槱,写不材之叹。

「雨侵藓涩得石瘦,宜与夫子归隐丘」——雨侵藓涩得石瘦,宜与夫子归隐丘,以归隐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形写奇:「空山枯楠大蔽牛」「唯存坚骨蛟龙锼,形如三山中雄酋」以巨大的形与坚骨的奇写枯楠的雄奇。二、以不材写用:「因嗟大不为梁栋,又叹残不为薪槱」以不材之用写枯楠的独特价值,辩证深刻。三、以石瘦写雅:「雨侵藓涩得石瘦」以石瘦写枯楠的雅致,从自然到审美。四、以归隐收束:「宜与夫子归隐丘」以归隐写木山的归属,格调清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写苏洵木山的七言古诗。诗人以枯楠木山的巨大与雄奇写其形态,以腐朽与坚骨的对比写其精神,以不材之用的辩证写其价值,以归隐之宜写其归属。全诗从形态到精神到价值到归属,格调雄奇而清高,写出了枯楠木山不材而大用的审美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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