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宁国军宰崔寺丞移临安

宋 · 梅尧臣

译文

六月畏岭险,乃陟川程迂。

六月里害怕山路险峻,于是改走水路路程迂回。

遥看云中雁,不乱江上凫。

远看云中的大雁有序飞翔,江上的野鸭也不紊乱。

鱼网离飞鸿,我邑望何殊。

鱼网中竟离奇地捕到了飞鸿,我所在的邑又有什么不同呢。

鳞方怀其剖,鸟反值以刳。

鱼正想着被剖开,鸟反而遭到了宰割。

为言等王民,岂限楚与吴。

要说不都是天子的子民吗,难道限于楚地与吴地?

是维见恋慕,作诗赠路隅。

这不过是表达我的恋慕之情,作诗赠送在路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宁国军宰崔寺丞移任临安而作。梅尧臣以路途的艰险起笔,写水路的迂回与山路的险峻,再以鱼与鸟的不同命运比喻仕途的升降,末以王民不分楚吴的宽慰作结。

逐句解读
「六月畏岭险,乃陟川程迂」——六月里害怕山路险峻,于是改走水路路程迂回。畏岭险与陟川程迂写出两种出行方式的艰难选择。

「遥看云中雁,不乱江上凫」——远看云中的大雁有序飞翔,江上的野鸭也不紊乱。雁与凫的有序飞行是旅途中的所见,也暗喻仕途的有序升迁。

「鱼网离飞鸿,我邑望何殊」——鱼网中竟离奇地捕到了飞鸿,我所在的邑又有什么不同呢?鱼网飞鸿喻贤才之误落微地,我邑望何殊写崔寺丞的离任。

「鳞方怀其剖,鸟反值以刳」——鱼正想着被剖开,鸟反而遭到了宰割。鳞与鸟的不同命运写仕途的不可预料。

「为言等王民,岂限楚与吴」——要说不都是天子的子民吗,难道限于楚地与吴地?王民不限于地域是对离任的宽慰。

「是维见恋慕,作诗赠路隅」——这不过是表达我的恋慕之情,作诗赠送在路边。末句点明送别之意。

艺术手法
其一,以物喻人:雁凫之有序喻仕途之有序,鱼网飞鸿喻才之误投,鳞鸟之剖刳喻命运之不可测。其二,空间与心理的对应:岭险川迂是空间的艰难,楚吴不限是心理的宽慰。其三,含蓄的送别:是维见恋慕的表白不事张扬,含蓄而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崔寺丞移任临安为题,梅尧臣将路途的艰险、仕途的不可预料与王民不限于地域的宽慰交织,写出了送别时的复杂心情。鱼网飞鸿的比喻尤见巧思,末联楚吴不限的宽慰则体现了诗人的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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