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上人

宋 · 梅尧臣

译文

云出任西东,飘然意莫穷。

云彩出岫任凭东西飘荡,飘然的意味无穷无尽。

山川生眼界,巾舄徧区中。

山川在眼界中生成,足迹踏遍天下各处。

去去曾无着,劳劳本是空。

去了又去从来没有执着,劳碌奔波本来是空。

梅谿人可见,重尔似泓公。

梅溪的人可以见到,看重你如同看重泓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回上人而作。梅尧臣以云喻僧人出行之自在,写出僧人云游四方、飘然无碍的精神状态,末以梅溪泓公作比,表达对回上人的推崇与期许。

逐句解读
「云出任西东,飘然意莫穷」——云彩出岫任凭东西飘荡,飘然的意味无穷无尽。以云喻僧,出行无定所而意蕴无穷,写出僧人的自在与超脱。

「山川生眼界,巾舄徧区中」——山川在眼界中生成,足迹踏遍天下各处。巾舄指僧人的服饰与鞋子,徧区中写行脚之广远。

「去去曾无着,劳劳本是空」——去了又去从来没有执着,劳碌奔波本来是空。去去无着写行而不滞,劳劳本空写佛家空观,一切行迹终归虚无。

「梅谿人可见,重尔似泓公」——梅溪的人可以见到,看重你如同看重泓公。泓公是当时有名的高僧,以泓公比回上人,是对其修行的极高评价。

艺术手法
其一,以云为喻:全篇以云喻僧,云之无定所、无执着、自在飘荡正是僧人行脚精神的最佳象征,比喻浑然天成。其二,佛理融入诗意:去去无着、劳劳本空,两句将佛家空观融入送别诗中,不显说教而自有意境。其三,以人喻人:末联以泓公比回上人,不直接称赞而以高僧类比,含蓄而有分量。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僧人而写得空灵超脱,梅尧臣以云之飘然喻僧之自在,以空观化解离别的伤感。全诗意境清远,佛理与诗意交融无碍,是一首别具韵味的送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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