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白珙秀才

宋 · 梅尧臣

译文

谿上桃花发,山前桂舸移。

溪边的桃花盛开了,山前的桂木船启程移动。

水流过峡急,风逆出江迟。

水流过峡谷时十分湍急,逆风使出江的船行迟缓。

南国鱼虾厌,东都梦寐思。

南国的鱼虾已经吃厌了,东都的京城却日夜梦寐思念。

逢人若有问,不似在朝时。

碰到人如果问起我来,已不像在朝为官时那样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白珙秀才而作。梅尧臣以溪上桃花、桂舸迁移起笔,写水行之景,再以鱼虾之厌与梦寐之思对比,表达对江南的厌倦与对京洛的思念,末联以不如在朝时的感叹收束,流露出仕途蹭蹬的感慨。

逐句解读
「谿上桃花发,山前桂舸移」——溪边的桃花盛开了,山前的桂木船移动了。桃花发写春景之美,桂舸移写行旅之始,以美景起笔衬托离别的伤感。

「水流过峡急,风逆出江迟」——水流过峡谷时十分湍急,逆风使出江的船行迟缓。过峡急与出江迟,一急一迟写行舟的顺逆不同,也暗示人生际遇的顺逆无常。

「南国鱼虾厌,东都梦寐思」——南国的鱼虾已经吃厌了,东都的京城却日夜梦寐思念。鱼虾厌写居南之久,梦寐思写思京之切,厌与思的对比写出久谪外地者的心态。

「逢人若有问,不似在朝时」——碰到人如果问起我来,已不像在朝为官时那样了。不似在朝时含蓄地写出仕途失意后的落寞,言简意深。

艺术手法
其一,借景抒情:桃花盛开本是美景,却用于送别,以乐景写哀情更显其哀;水流急与行舟迟,以水行之顺逆喻人生之顺逆。其二,对仗工整:水流对风逆是自然条件对举,过峡对出江是地理场景对举,南国对东都是空间对举,鱼虾厌对梦寐思是感受对举。其三,含蓄收束:不似在朝时五个字不说具体如何不似,留给读者无限想象空间,比直说更耐人寻味。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中融入了诗人自身的人生感慨,梅尧臣将送别之情与谪居之感交织,以溪上桃花与峡中急流营造送别场景,又以鱼虾厌与梦寐思写出久居外地的矛盾心态。末联「不似在朝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全诗情感的凝聚点,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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