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日赛昭亭神

宋 · 梅尧臣

译文

冷雨凝雪未成雪,潭空鱼寒归石穴。

冷雨凝结成雪还没完全成雪,深潭空寂鱼因寒冷躲回石穴中。

长篙扣穴倩鲤鱼,寄信山头来奠设。

用长篙敲击石穴请鲤鱼传信,寄信到山头去设置祭奠。

鱼传水鸟飞上山,山木槎槎干吹咽。

鱼传信水鸟飞上山去,山中树木槎枒枯干在风中呜咽。

旋灰起角巫鼓鸣,漆俎铜盘颤牲血。

旋转的灰烬中响起号角巫师击鼓,漆制俎案铜盘上颤动着牲畜的血。

瑟琶嘈嘈神降言,福汝祐汝无灾蘖。

琵琶嘈嘈声中神灵降下言辞,赐福保佑你们没有灾祸。

西向啐饮东向回,谿心却望山崔嵬。

向西啐酒向东回返,溪心却回头望着崔嵬的高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十一月十二日赛昭亭神之作。先叙冷雨凝雪未成雪与潭空鱼寒归石穴写冷雨凝雪未成雪与潭空鱼寒归石穴,次叙长篙扣穴倩鲤鱼与寄信山头来奠设写长篙扣穴倩鲤鱼与寄信山头来奠设;又叙鱼传水鸟飞上山与山木槎槎干吹咽写鱼传水鸟飞上山与山木槎槎干吹咽,又叙旋灰起角巫鼓鸣与漆俎铜盘颤牲血写旋灰起角巫鼓鸣与漆俎铜盘颤牲血;又叙瑟琶嘈嘈神降言与福汝祐汝无灾蘖写瑟琶嘈嘈神降言与福汝祐汝无灾蘖,末叙西向啐饮东向回与谿心却望山崔嵬写西向啐饮东向回与谿心却望山崔嵬。全诗以冷雨凝雪未成雪与潭空鱼寒归石穴写雪之未成与鱼之归穴,以旋灰起角巫鼓鸣与漆俎铜盘颤牲血写巫之鼓与牲之血,以瑟琶嘈嘈神降言与福汝祐汝无灾蘖写神之降与福之祐,以西向啐饮东向回与谿心却望山崔嵬写饮之向与望之山。

逐句解读
「冷雨凝雪未成雪,潭空鱼寒归石穴」——冷雨凝雪未成雪,潭空鱼寒归石穴,写冷雨凝结成雪还没完全成雪,深潭空寂鱼因寒冷躲回石穴中。

「长篙扣穴倩鲤鱼,寄信山头来奠设」——长篙扣穴倩鲤鱼,寄信山头来奠设,写用长篙敲击石穴请鲤鱼传信,寄信到山头去设置祭奠。

「鱼传水鸟飞上山,山木槎槎干吹咽」——鱼传水鸟飞上山,山木槎槎干吹咽,写鱼传信水鸟飞上山去,山中树木槎枒枯干在风中呜咽。

「旋灰起角巫鼓鸣,漆俎铜盘颤牲血」——旋灰起角巫鼓鸣,漆俎铜盘颤牲血,写旋转的灰烬中响起号角巫师击鼓,漆制俎案铜盘上颤动着牲畜的血。

「瑟琶嘈嘈神降言,福汝祐汝无灾蘖」——瑟琶嘈嘈神降言,福汝祐汝无灾蘖,写琵琶嘈嘈声中神灵降下言辞,赐福保佑你们没有灾祸。

「西向啐饮东向回,谿心却望山崔嵬」——西向啐饮东向回,谿心却望山崔嵬,写向西啐酒向东回返,溪心却回头望着崔嵬的高山。

艺术手法
一、以冷雨凝雪未成雪与潭空鱼寒归石穴写雪之未成与鱼之归穴:「冷雨凝雪未成雪」以凝雪未成写冷雨凝结成雪还没完全成雪,「潭空鱼寒归石穴」以鱼寒归穴写深潭空寂鱼因寒冷躲回石穴中(冬日之寒)。二、「旋灰起角巫鼓鸣」以旋灰角鼓写旋转的灰烬中响起号角巫师击鼓(祭祀之始),「漆俎铜盘颤牲血」以俎盘牲血写漆制俎案铜盘上颤动着牲畜的血(祭祀之盛)。三、「瑟琶嘈嘈神降言」以瑟琶神降写琵琶嘈嘈声中神灵降下言辞(降神),「福汝祐汝无灾蘖」以福祐无灾写赐福保佑你们没有灾祸(神之佑)。四、「西向啐饮东向回」以啐饮向回写向西啐酒向东回返(祭毕),「谿心却望山崔嵬」以望山崔嵬写溪心却回头望着崔嵬的高山。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赛神诗中写祭祀之盛与神降之佑最为生动的一篇。全诗以旋灰起角巫鼓鸣与漆俎铜盘颤牲血写祭祀之盛,以瑟琶嘈嘈神降言与福汝祐汝无灾蘖写神降之佑,以谿心却望山崔嵬写祭后之感。

「旋灰起角巫鼓鸣,漆俎铜盘颤牲血」以巫鼓牲血写祭,生动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赛神诗中以巫鼓牲血写祭、以神降无灾写佑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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