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子思以卷来见

宋 · 梅尧臣

译文

明珠与翡翠,中国反好之。

明珠和翡翠,中原反而喜爱它们。

诗书出邹鲁,诵学无蛮夷。

诗书出自邹鲁之地,诵读学习却没有蛮夷之邦。

服彼而习此,养骍安问犂。

穿戴异域的服饰又学习中原的文化,养了赤色的牛怎么还问犁牛的事。

古者耕钓士,处心殊处卑。

古时候耕田垂钓的隐士,处心之道与身处卑位不同。

譬彼乃可语,吾病强扶持。

譬喻那样才可以谈论,我病中强自扶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僧子思以卷来见而作。梅尧臣以明珠翡翠为中原所好、诗书出邹鲁而学无蛮夷的文化现象写中原文化的强势,再以服彼习此、养骍问犂的矛盾写文化认同的困惑,末以耕钓士处心殊处卑的反思写对隐士价值的重新审视。

逐句解读
「明珠与翡翠,中国反好之」——明珠和翡翠,中原反而喜爱它们。中国好之写对异域珍宝的喜爱。

「诗书出邹鲁,诵学无蛮夷」——诗书出自邹鲁之地,诵读学习却没有蛮夷之邦。诗书出邹鲁写中原文化的源远,无蛮夷写文化的独占。

「服彼而习此,养骍安问犂」——穿戴异域的服饰又学习中原的文化,养了赤色的牛怎么还问犁牛的事?服彼习此写文化的混杂,养骍问犂写矛盾——既求美又求用,不可兼得。

「古者耕钓士,处心殊处卑」——古时候耕田垂钓的隐士,处心之道与身处卑位不同。处心殊处卑写隐士之志高而位卑。

「譬彼乃可语,吾病强扶持」——譬喻那样才可以谈论,我病中强自扶持。譬彼可语写唯有志高之人方可交流,吾病强扶持写自己的困顿与坚持。

艺术手法
其一,文化反思的视角:从明珠翡翠到诗书邹鲁,从中原好异域到文化之独占,视角独特而有批判性。其二,养骍问犂的矛盾:既求美又求用,矛盾写出了文化认同的困惑。其三,处心殊处卑的反思:隐士志高而位卑,处心与处位的落差写出了社会对隐士的不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僧子思以卷来见为引,梅尧臣写出了对文化认同与社会价值的深刻反思。从明珠翡翠的文化现象到养骍问犂的矛盾再到处心殊处卑的反思,全诗从文化现象入手而落点到社会价值,思考深入而有批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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