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

宋 · 梅尧臣

译文

梧桐在井上,蟋蟀在床下。

梧桐树长在井台之上,蟋蟀鸣叫在床榻之下。

物情有与无,节候不相假。

万物之情有生有灭,季节更替从不互相宽容。

寥寥风动叶,飒飒雨堕瓦。

寥落的风吹动树叶,飒飒的雨落在瓦上。

耳听心自静,谁是忘怀者。

耳中听着声音内心自然沉静,谁才是真正忘怀的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曰「秋思」,以梧桐蟋蟀起兴,写秋日之思。诗以物情有与无、节候不相假写自然之无情,又以风叶雨瓦之景与耳听心静之悟写对秋之超然态度,情调淡远。

逐句解读
「梧桐在井上,蟋蟀在床下」——梧桐长在井旁,蟋蟀鸣在床下。以《诗经·豳风·七月》之典写秋景,梧桐叶落与蟋蟀入床均为秋来之征。

「物情有与无,节候不相假」——物情之有与无,节候不会互相借让。写自然之无情:草木有情而节候不因人情而改变。

「寥寥风动叶,飒飒雨堕瓦」——寥寥秋风动树叶,飒飒秋雨落瓦片。写秋之声:风动叶响、雨落瓦鸣,以声写秋。

「耳听心自静,谁是忘怀者」——耳听秋声内心自然安静,谁是忘怀之人呢?末以问句写对秋之超然:虽听秋声而心自静,但真正忘怀者又有谁呢?

艺术手法
1. 以典起兴:以《诗经》梧桐蟋蟀之典起兴,将个人秋思置于古典传统之中。2. 叠字传声:「寥寥」「飒飒」两叠字写出秋风秋雨之声,声态毕现。3. 结句含蓄:以「谁是忘怀者」反问作结,既写己之未能忘怀也问世人谁能忘怀,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思为题,以《诗经》之典起兴,以风叶雨瓦之景写秋之声,以耳听心静之悟写对秋之超然。诗人虽言心静而终问谁能忘怀,可见并非真忘而是强自宽解。全诗语言古朴而意境淡远,体现了梅尧臣秋思诗的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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