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船人

宋 · 梅尧臣

译文

沙洲折脚雁,疑人铺翅行。

沙洲上有只折了脚的大雁,像是有人铺开翅膀在走。

奈何暮雨来,复值寒风生。

奈何暮雨又来侵袭,又值寒风凛冽吹起。

湿毛染泥滓,缩颈无鸣声。

羽毛淋湿沾染了泥滓,缩着脖子不再发出鸣声。

尔辈正若此,犹胜被坚兵。

你们这些人正像这样,不过还胜过身披坚甲当兵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写牵船人之作。沙洲上折脚之雁,如人铺翅而行。奈何暮雨复来,又值寒风生起。湿毛染了泥滓,缩颈而无鸣声。尔辈正若此般,犹胜过身披坚甲之兵。全诗以折脚雁喻牵船之人,以暮雨寒风与湿毛缩颈写苦况,以犹胜被坚兵写虽苦犹胜兵戈之苦。

逐句解读
「沙洲折脚雁,疑人铺翅行」——沙洲上折脚之雁,疑是有人铺翅而行,以折脚雁喻牵船之人。

「奈何暮雨来,复值寒风生」——奈何暮雨又来,又值寒风生起,写苦况之天气。

「湿毛染泥滓,缩颈无鸣声」——湿毛染了泥滓,缩颈而无鸣声,写苦况之惨。

「尔辈正若此,犹胜被坚兵」——尔辈正若此般,犹胜过身披坚甲之兵,写虽苦犹胜兵戈之苦。

艺术手法
一、以折脚雁喻牵船人:「沙洲折脚雁,疑人铺翅行」以折脚雁之铺翅行喻牵船人之苦行,形似而意深。二、「湿毛染泥滓」以湿毛与泥滓写雨中之苦,视觉真切。三、「缩颈无鸣声」以缩颈与无鸣写寒中之苦,无声之苦甚于有声。四、「犹胜被坚兵」以犹胜写虽苦犹有甚者,兵戈之苦甚于牵船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写民间疾苦诗中手法独特的一篇。全诗以折脚雁喻牵船之人,以暮雨寒风写苦况,以犹胜被坚兵写虽苦犹有甚者。

「尔辈正若此,犹胜被坚兵」以犹胜写苦中之大苦,发人深省。全诗体现了梅尧臣写民间疾苦诗中以雁喻人、以苦写更苦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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