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

宋 · 梅尧臣

译文

生甘类原宪,死不学陶朱。

活着甘愿像原宪一样安贫,死也不学陶朱公那样致富。

但乐诗书在,未忧钟鼎无。

只以有诗书为乐,从不担忧没有钟鼎富贵。

耻随波上下,难免鬼歔歈。

以随波逐流为耻辱,难免遭到鬼神的嗤笑。

陋巷曲肱者,终朝还似愚。

住在陋巷弯臂而枕的人,整天看起来还像是个愚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贫之作。诗中写生甘如原宪之贫、死不学陶朱之富,但乐诗书之在、未忧钟鼎之无,耻于随波上下、难免鬼神歔歈,陋巷曲肱之人终朝还似愚鲁。全诗以贫自守、以道自乐,表达了安贫乐道的坚定志向。

逐句解读
「生甘类原宪,死不学陶朱」——生时甘于如原宪之贫,死也不学陶朱公之富,以古人写志向。

「但乐诗书在,未忧钟鼎无」——只乐诗书之尚在,未曾忧虑钟鼎之无有,写安贫之志。

「耻随波上下,难免鬼歔歈」——耻于随波上下浮沉,难免为鬼神歔歈叹息,写不随俗之节与孤独之苦。

「陋巷曲肱者,终朝还似愚」——居陋巷曲肱而枕之人,终朝还似愚鲁之态,以自嘲作结。

艺术手法
一、用典立意:「原宪」以安贫之贤人写己之甘贫,「陶朱」以致富之商贾写己之不屑富,两典对举,志向鲜明。二、「但乐诗书在,未忧钟鼎无」以诗书与钟鼎对举,精神之富足与物质之匮乏形成对比,安贫之志坚如磐石。三、「耻随波上下」以「耻」字写不随俗之节,字字有力。四、「终朝还似愚」以自嘲之语写安贫之态,愚中见智。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言志诗中最具骨气的一篇。全诗以贫为题,从生甘原宪之贫到死不学陶朱之富,从但乐诗书到未忧钟鼎,从耻随波上下到终朝似愚,层层写出安贫乐道的坚定志向。

「但乐诗书在,未忧钟鼎无」以诗书与钟鼎的对举写精神与物质的取舍,是全诗的核心。全诗语言刚健而骨气凛然,体现了梅尧臣诗歌中安贫守道、不屈不挠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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