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晦自河阳至同韩玉汝谒之
宋 · 梅尧臣
译文
朝闻单骑归,径走至其第。
早晨听说裴如晦独自骑马归来,径直跑到他府第。
扣门童仆顽,拒我色甚戾。
敲门时童仆顽劣,拒我于门外脸色很凶。
不顾遂登堂,有马堂下系。
不顾阻拦径直登堂,看到堂下系着马匹。
辨诈大呼卿,稍应西屋际。
辨别后大声呼叫他的名字,他这才从西屋那边稍有应声。
逡巡冠带出,青绶何曳曳。
他迟疑地冠带整齐出来,青色绶带何其曳曳拖地。
有似缩壳龟,藏头非得计。
好像缩壳的乌龟,藏头不是什么好计策。
况与二三子,交分久已缔。
况且与你们二三人,交情早已缔结深厚。
恕尔避客尤,新婚复新婿。
宽恕你回避客人的过失,毕竟你是新婚又是新女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与韩玉汝同往拜谒裴如晦之作。裴如晦新婚,自河阳归来,诗人前去拜访却遭童仆拒门,不顾阻拦登堂而入,见裴如晦冠带而出、缩头缩脑的窘态。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朋友间的亲密无间,末以新婚新婿为由替对方解嘲,妙趣横生。
逐句解读
「朝闻单骑归,径走至其第」——早晨听说裴如晦独自骑马归来,径直跑到他府第,写闻讯即往的急切。
「扣门童仆顽,拒我色甚戾」——敲门时童仆顽劣,拒我于门外脸色很凶,写被拒之门外的窘态。
「不顾遂登堂,有马堂下系」——不顾阻拦径直登堂,看到堂下系着马匹,写强行进入与确认裴如晦已归。
「辨诈大呼卿,稍应西屋际」——辨别后大声呼叫他的名字,他这才从西屋那边稍有应声,写裴如晦的躲闪。
「逡巡冠带出,青绶何曳曳」——他迟疑地冠带整齐出来,青色绶带何其曳曳拖地,写裴如晦匆忙穿戴而出。
「有似缩壳龟,藏头非得计」——好像缩壳的乌龟,藏头不是什么好计策,以缩壳龟比喻裴如晦的窘态,诙谐生动。
「况与二三子,交分久已缔」——况且与你们二三子,交情早已缔结深厚,以深厚友情说明不必如此避嫌。
「恕尔避客尤,新婚复新婿」——宽恕你回避客人的过失,毕竟你是新婚又是新女婿,以体谅作结,诙谐中见温情。
艺术手法
一、叙事生动:全诗如同一幕小型喜剧,从扣门被拒到登堂见马,从大呼不应到冠带而出,情节完整,节奏明快。二、比喻诙谐:「有似缩壳龟,藏头非得计」以缩壳龟喻新婿之窘态,形象传神而令人忍俊不禁。三、以理解情:「恕尔避客尤,新婚复新婿」以新婚之由替对方开脱,既诙谐又体贴。四、细节传神:「青绶何曳曳」写绶带拖地,暗示裴如晦匆忙穿戴,细节中见窘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日常生活中的一篇诙谐小品。全诗以拜访新婚友人为题材,从扣门被拒到强行登堂,从裴如晦的躲闪到缩壳龟般的窘态,叙事生动而诙谐。末联以新婚新婿为由宽恕对方,诙谐中见温情。全诗语言活泼,口吻亲切,将朋友间的亲密无间写得活灵活现,体现了梅尧臣在日常题材中发掘诗意与幽默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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