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晦赴河阳幕

宋 · 梅尧臣

译文

嚎风一夜动,作雪欲愁客。

北风嚎叫一夜不止,降下大雪更添行客愁绪。

客莫苦嗟行,农望明年麦。

行客不要苦苦嗟叹出行之苦,农人正期盼着瑞雪带来明年麦子丰收。

方来笑语同,又是关河隔。

刚刚相聚笑语同欢,如今又要被关河阻隔。

主人贤且智,不待子所画。

幕府主人既贤明又睿智,不必等你来出谋划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送裴如晦赴河阳幕府之作。诗中写风雪之夜行客之愁与农人望雪之喜形成对比,又叹关河阻隔之苦,最后称颂幕主贤智,暗示裴如晦此去必有知遇。全诗在送别中兼具关怀与慰勉。

逐句解读
「嚎风一夜动,作雪欲愁客」——北风嚎叫一夜不止,降下大雪更添行客愁绪,以风雪起兴,点出行客之忧。

「客莫苦嗟行,农望明年麦」——行客不要苦苦嗟叹出行之苦,农人正期盼着大雪带来明年麦子的丰收,以农人之喜宽慰行客之忧。

「方来笑语同,又是关河隔」——刚刚相聚笑语同欢,如今又要被关河阻隔,写离别之匆匆与阻隔之无奈。

「主人贤且智,不待子所画」——幕府主人既贤明又睿智,不必等你来筹划,暗示裴如晦此去定能得其知遇,以慰勉作结。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客莫苦嗟行,农望明年麦」以行客之忧与农人之喜形成对比,同一雪景,有人愁有人喜,视角独特。二、「方来笑语同,又是关河隔」以「方来」与「又是」两个时间词对举,相聚之短暂与离别之频繁形成强烈反差。三、以慰勉代离愁:末联不说离别之苦,而说幕主贤智可托,化愁为慰,使送别诗不落俗套。四、首尾呼应:首联写客愁,末联写主人贤智可慰,由愁转慰,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送别之作,却不以离愁为主调,而是以风雪之景引出行客与农人的不同感受,再以关河之隔感叹聚散无常,末以幕主贤智慰勉行人。全诗四联,由景及情、由愁转慰,转换自然。

「客莫苦嗟行,农望明年麦」一联视角独特,以雪之两面性写出人世苦乐之不同,颇具新意。梅尧臣送别诗不落窠臼,此篇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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