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歙州寄纸三百番石砚一枚

宋 · 梅尧臣

译文

永叔新诗笑原父,不将澄心纸寄予。

欧阳修的新诗笑刘原甫,不把澄心堂纸寄给我。

澄心纸出新安郡,腊月敲冰滑有余。

澄心堂纸产自新安郡,腊月敲冰取水制作光滑有余。

潘侯不独能致纸,罗纹细砚镌龙尾。

潘侯不只能弄到纸,还有罗纹细砚雕刻着龙尾。

墨花磨碧涵鼠须,玉方舞盘蛇与虺。

磨出的墨花碧绿润泽含着鼠须笔,玉方砚中盘旋着蛇与虺的雕刻。

其纸如彼砚如此,穷儒有之应瞰鬼。

纸像那样砚像这样,穷书生有了这些东西连鬼都要羡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谢潘歙州寄纸和砚而作。梅尧臣先引欧阳修笑刘原甫不寄纸的旧事,再详细描写澄心堂纸与龙尾砚的珍贵,末以穷儒有之应瞰鬼的幽默自嘲收束——文人得此文房至宝,连鬼都要羡慕。

逐句解读
「永叔新诗笑原父,不将澄心纸寄予」——欧阳修的新诗笑刘原甫,不把澄心堂纸寄给我。引出纸的话题。

「澄心纸出新安郡,腊月敲冰滑有余」——澄心堂纸产自新安郡,腊月敲冰取水制作光滑有余。敲冰写制纸的时令,滑有余写纸之品质。

「潘侯不独能致纸,罗纹细砚镌龙尾」——潘侯不只能弄到纸,还有罗纹细砚雕刻着龙尾。龙尾砚即歙砚,产于婺源龙尾山。

「墨花磨碧涵鼠须,玉方舞盘蛇与虺」——磨出的墨花碧绿润泽含着鼠须笔,玉方砚中盘旋着蛇与虺的雕刻。墨花磨碧写墨之佳,鼠须写笔之名,蛇与虺写砚上雕刻。

「其纸如彼砚如此,穷儒有之应瞰鬼」——纸像那样砚像这样,穷书生有了这些东西连鬼都要羡慕。穷儒有之写自己的幸运,应瞰鬼写物之珍贵。

艺术手法
其一,物象的精细刻画:敲冰滑有余的纸、罗纹细砚镌龙尾、磨碧涵鼠须、盘蛇与虺,物象刻画精细入微。其二,穷儒瞰鬼的幽默:以鬼的羡慕写物的珍贵,幽默而不俗。其三,以物写人:潘侯能致纸能致砚,写出了潘侯的雅好与慷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感谢潘侯寄纸砚为题,梅尧臣精细刻画了澄心堂纸与龙尾砚的珍贵,末以穷儒有之应瞰鬼的幽默自嘲收束。全诗以物为线索串联起文人间的交谊,刻画精细而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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